半个小时后,她被叫醒了。
草青睡了很安详的一觉。
“好啦,初次见面,这半个小时就不收你钱啦。”她以为是前台的女人,坐在一旁,语气轻柔。
草青按了一下太阳穴,感觉衝著这个,这钱也不算白花。
“白天休息半个小时差不多了,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医生,也可以叫学姐,我也是南大毕业的,话说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了。”
和她聊天像是在和老朋友敘旧。
“……手抖,睡眠障碍,头疼反覆出现,以前做过检查,没有器质性病变,偶尔会有刺痛感,畏惧强噪音环境。”
刘医生说:“你很专业,自己做过很多功课了是不是。”
草青点点头。
刘医生肯定了草青这段时间做的调整。
“方向是对的,继续保持有利於你身心的恢復,但人体並不是计算机,不会完全遵循指令与调节,
你说你接纳自己什么都不做,你同样也要试著接纳,你身体可能短期之內,並不能达到你的预期,甚至即便你做的很好了,它依旧存在反覆的可能。
可以的话,控制一下在床上躺著的时间,加强一下对昼夜节律的区分。”
草青说出了存在於曲声声记忆中的过去。
刘医生几乎不打断草青的话,听的很认真。
说出来之后,草青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问出了缠绕原主很多年的问题:“为什么遇到这些事情的,总是我?”
刘医生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个问题,无论你自省多少遍,都不是你的错。”
“对美好的东西,有人心存善意,有人覬覦,有人想要占为己有,有人想要毁掉。”
“美好本身,是没有错的。”
“你说你会对他人指责感到压力,压力往往是害怕期待落空,这说明,也许你潜意识对人际关係依旧存有期待,这是非常正当的需求。”
“很少有人能真正意义上的脱离社会关係,也许你可以尝试著,在你感觉到安全的环境里,筛选一些更值得的人,去建立感情连接。”
草青若有所思:“我养了一只猫。”
“是田园猫吗?”
草青点头,给刘医生看自己给猫拍的照片:“它叫慢慢,是一只狸花猫,有白手套,不知道算不算乌云踏雪。”
“很可爱啊,看起来性格不错,很粘人的样子。”
草青说:“我有点担心我照顾不好它。”
“它看起来过的很好。”刘医生说。
两人又聊了很长时间,草青才离开。
身体上的种种反馈,草青怀疑是因为另外一个灵魂也在影响这具身体。
草青这次过来,未尝没有借刘医生的口,给原主做一做心理疏导的想法。
在草青走后,刘医生才开始写这一次面诊的病歷。
为了避免给来访者造成被审视,被评判的不好感受,她一惯在面诊结束后,再做记录。
曲声声:有创伤记忆……生存本能良好,对外界干预接受良好……疑似解离性身份障碍,
写到这里,刘医生打了一个问號,在后面补充,记忆未有明显不连贯处。
明月高悬,草青依旧是打车回去。
在极光苑门口看见了季霖。
季霖身形高挑,站在树下,好像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神色隱约还有一点委屈。
草青心想,她没去聚餐,系统今天居然没狗叫。
合著是在这里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