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致轩没找到,倒是宋家送了信来,托他对宋怀真多加照拂。
这世家公子就是好啊,人走哪儿,家里的招呼就打到哪里,和没断奶的娃娃一般。
杜胜元心里这般想著,但到底收了实打实的好处,这回儿倒是有些庆幸,没把宋怀真弄死了。
冲这宋家的宝贝程度,真出了事儿,只怕不好交代。
他杜胜元能坐到这个位置,钻营有之,但也是实打实地上过战场,拼杀过的。
对宋怀真这一款命好的,就差不是王子皇孙了。
杜胜元越是折腰捧著,心里的怨愤和酸水就冒的越厉害。
宋怀真天阉这事儿,杜胜元笑了一整个晚上。
难怪在那青楼里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原来打从根上就不行。
好一个光风霽月,圣眷优容的探花郎。
考什么科举嘛,进了宫里当太监才是一步登天,还省事了呢。
杜胜元今日探病是假,来看笑话才是真。
杜胜元道:“贤弟不能喝酒,我代你饮上几杯。”
宋怀真说:“她放著好好的宋家少夫人不做,天天在外面,你说,这像话吗?”
杜將军拍他的肩,牵扯到宋怀真的伤口,宋怀真猛地往后一缩。
杜將军的视线从宋情真受伤的肾,又往下看去。
他笑起来:“贤弟才学自是第一流,为兄拍马不及,但要说起女人,这你就不知道了。”
“女人惯会蹬鼻子上脸,对她们不能太好,你后院里没什么人是吧,越是这般,越给了那些女人拿乔的机会。”
宋怀真苦笑摇头:“我心有所属,倒也不是为了她。”
呵。
装什么孙子呢。
杜胜元嘴上不说,面上的表情却很怪异,让宋怀真觉得彆扭至极。
杜胜元一个人自酌自饮,又上脸又上头:“就算你不能行那事了,你也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天,弟妹这般行事,为兄说句不中听的话,实在不堪为妇。”
宋怀真头前还认真听著,听到后面脸色也难看起来。
什么叫他不能行那事?
他伤了肾没错,但也是能恢復好的,怎么就不能行事了。
“上回那楼里你没挑中,今日新进了一批,这回都是正经的官家娘子啊,犯了事的,要不挑一个,就算你不行,也能伺候著,房中事还有別的花样嘛,这人给了你,你想怎么著都行。”
宋怀真越听脸色越青,剧烈地咳起嗽来。
清风端著药盏进来:“將军,我家公子身体尚未修养好,请怒不能久陪。”
杜將军站起身体:“是我打扰贤弟休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多谢將军盛情,我家公子能有今日,全赖將军照拂。”清风客气道。
“哪里哪里,应该的,贤弟要是有什么短缺,派人和我说。”
宋家许出了不小的利益,所以杜將军这话讲的倒也有两分真心。
落在宋怀真耳中,又是一番別有意味了。
杜將军走后,宋怀真也收到了家中来信,是宋怀真之父,宋松德亲笔写就。
太子薨逝的事仍然被严密的封锁著。
京都不仅没有传出葬仪的风声,反而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圣寿。
各地的王驾都高调准备入京。
宋家並没有那通天的本事,在一片祥和欢庆中,宋德松仍然从一些旁枝末节中,察觉到了京都的不同寻常。
信中给宋怀真兜头浇了好大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