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致轩继续道:“最多,放你进去当个小卒。”
草青笑了。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想也知道,她怎么也不可能进去当將军。
只是用一个离谱的条件,去试探蒲致轩的底线在哪里罢了。
所以,草青对蒲致轩的话没有半分意外,当场便应了下来:“可。”
“军营不是一个女娘能待的地方,你想清楚了?”蒲致轩盯著她。
草青:“当然。”
蒲致轩看见草青兴致盎然的模样,张了张嘴,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有些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一个女人,怎会有这样爭强好胜的性子。”
没瞧见那个宋怀真都快被她压到泥里去了吗。
蒲致轩摇摇头:“去吧,你可別后悔。”
草青道:“我还要带些人。”
蒲致轩:“军营不是享乐的地方,不可能让你把僕从带进去,到哪都没这个规矩。”
“不,她们也应徵入伍。”
草青显然早有准备,写了一串的名字。
阿若,唐希,闻翠蔓,向枝,蒋慧,……
后面附了籍贯和年岁,就算草青没標,只看名字,也能瞧出这里面许多女人。
这一批人,是薑末招揽的健妇营。
蒲致轩皱眉:“怎么这么多女的?”
草青:“我都能进,她们有何不可?”
蒲致轩:“这些女子入营,家中怎么办?”
都像草青一样,家家都闹和离吗?
草青道:“这些女子入了营,家里才能活得下去。”
蒲致轩沉默:“在里面蹉跎时光,耽误了婚嫁也不是好事。”
“多是成婚的女子,也有几个丧夫的寡妇和失怙的未嫁女,”草青道:“总归得先活下去。”
蒲致轩:“徵兵也得征体格好的,她都活不下去了,入营能做什么?”
草青:“她们现在靠我买的粮食养著,蒲老头,这都是你的子民,不能一直靠我养吧。”
蒲致轩:“你少在这胡搅蛮缠,你在淮县的动作,要不是有约在先,不知道你有几个头够砍。”
两厢沉默。
谁也没有就淮县的话题深入。
铁矿之事,不提,不说,蒲致轩便不知道。
蒲致轩强调:“你只有一年时间。”
草青道:“一年够了。”
蒲致轩挥手:“滚吧,看你就烦。”
草青从宋怀真那里拿了十万两之后,宋怀真每日都来官衙接草青下值。
即便草青並不隨他回去,他也依旧日日都来。
只是站在那里,官衙的人来来往往,他都客客气气地与人招呼。
偶尔碰上蒲致轩的时候,他稍稍有些拘谨。
但仍然礼仪周到地与蒲致轩问安,也向蒲致轩问一问草青的近况。
蒲致轩想到草青那个滑不溜手的泼猴样,一声冷哼。
他在潮安的名声本就不错,如今又多了一项情深不渝,外头已经有人开始给宋怀真写话本子了。
这一日他再来时。
小吏给他端好茶,下了值,偶尔也有人过来寻他聊天。
宋怀真说起京中风物,很是耐心隨和。
就连蒲致轩,对他也改观了些许。
宋怀真已经与蒲致轩搭上了两回话,他自觉聊得还不错。
草青不为他引荐,他相信凭自己,依旧可以得到蒲致轩的赏识。
这一日,他又来接草青。
却被告知,草青已经不在官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