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足足有两天。
而且因为可以带队出来执行任务,草青出来活动的时间也多了些。
她为此事,又去找了蒲致轩。
蒲致轩改完草青新写的策论:“从未有过女兵营,你別和我扯这些,她们入了营,谁去生孩子?”
草青道:“谁爱生谁生。”
“我爱生我去生吗?”蒲致轩瞪她。
草青打量两眼蒲致轩磕磣的长相:“也不是不行。”
“你再嘰歪,我就把你的职位擼了,一天天的,折腾的没完没了,我可告诉你,一年时间快到了。”
草青摸摸下巴。
“老头,走,咱出去逛逛。”
“你要是这么閒,去帮忙把这个季度的帐理了,那边缺人。”
“不来你要后悔的。”
“我信你个鬼。”蒲致轩这么说著,骂骂咧咧,还是去披了外衣。
草青驾车,她的骑术如今精进了许多。
驶出城后,马昂起蹄子,一路飞驰。
最终停在了一片荒地跟前。
草青脸上的笑意气风发。
蒲致轩嘀咕著下了车:“跑哪来了,这都什么东西?”
那是一片鬱鬱葱葱,蒲致轩此前从未见过。
扛著锄头的农妇同草青打招呼:“山娘子。”
蒲致轩的目光在那把铁製的锄头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蒲致轩问草青,草青没理他。
草青不是第一次来了,农妇引著草青进了一间棚屋。
小孩捧著壶跑过来:“山娘子,喝水。”
是打上来的井水。
蒲致轩掂了两下屋子里的棉被,又看了一眼灶台下的黑灰。
棚屋后面还有一间房,蒲致轩踮脚往里看了看。
铁製的长矛,长斧。
蒲致轩又看了一眼草青。
铁是管制的,这农妇家里有这么多,显然也和草青脱不了干係。
草青敷衍地找补:“这荒郊野外的,这对夫妇独居此地,总需要一些护身的物件。”
农妇指使自己的丈夫:“去掰点嫩芯儿回来,屋里来贵人了。”
蒲致轩不知道那农妇口中的嫩芯儿是什么。
但他已经看见那一整片的地,密密麻麻,又欣欣向荣。
看了便叫人心情愉悦。
草青和蒲致轩在这里待了一个下午。
那玉米芯儿是招待贵人用的,其实还没有完全成熟,平常家里孩子要是敢去掰了吃,是要提起来揍的。
蒲致轩吃著那嫩甜的芯儿,三言两语问清了此物的產量和周期。
然后又吃了一碗红薯粥,在农妇的带领下,看了他们后院里囤起来的红薯仓库。
蒲致轩心中惊涛骇浪。
回程途中,草青问他:“你这个郡守给我噹噹如何?”
蒲致轩深深看了一眼草青:“也不是不行。”
这回轮到草青讶异了:“真的假的,我当真了?”
蒲致轩说:“这等良种,可活万万人,此千秋不世之功,能早一日推广,兴许便能多救许多人性命。”
草青伸了个懒腰:“你不会是要上摺子,內阁里轮一圈,再放到……是工部吧,工部审议,议完了户部拨款,圈一块地试验,试验出结果……”
狗看了都摇头。
蒲致轩道:“你一个没进过京的土丫头,朝政议得倒是比我还熟。”
他话虽如此说,但也知道,草青说的是对的。
朝中便是如此。
光是选出主事人,都能磨上两个月的嘴皮子。
“种子有时令季节,能早一季,便是一季的粮食,”蒲致轩说,“往后潮安境內,你可行任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