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宋怀真道。
草青负手,站在原地:“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也让我见识一下。”
她身上气势太盛,那双眼似平湖秋水,仿佛早已洞穿,又似浑不在意。
宋怀真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德松行瞧见门外那全副武装的官兵,已经团团地將宋府给包了起来。
宋德松的脸一下子便白了。
他在京都的时候,曾经成过京城的禁卫抄家,便是这般架势。
那遥遥一瞥,让他心神俱震,曾经叫他连做好几日的噩梦。
这一刻,梦中的情形重现,宋德松肝胆俱裂。
宋德松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他给小廝使了个眼色,然后慌忙上前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上下牙还打磕碰呢,有话好好说,怀真懂点事儿,过去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
你若是对谨玉有气,改日,我將她遣回老家就是。”
京都留氏,留谨玉,宋母的名字。
“这宋家总是要交到怀真手中,不,交到你手中,以后家中大小事务,都由你来做主,
我年纪大了,也合该想些清福了,怀真如今也懂事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像你担保,日后怀真再敢做下混帐事,我打折他的腿。”
宋怀真不明白父亲的態度为何前后有这么大的差异。
宋母看了看宋德松,心中一凛,面上也赔起笑意。
“是啊,采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往心里去。”
宋怀真感到屈辱,但也存著最后一丝希冀。
如果草青愿意回到宋家。
他会好好待她的。
草青笑了一下。
她从怀中掏出来一封提前草擬的文书,递给了宋怀真。
在小说中,彻底从精神上摧毁原主的,就是一封这样的休书。
原主一生都在追求成为宋怀真合格的妻子。
宋怀真亲笔写下休书,否决了她的所有。
原主后期行事疯癲又狠毒,找尽一切方法想要与黎嵐同归於尽。
大约也是真的疯了。
——
山氏采文,今执笔断孽缘,以告天地先祖。
昔我祖辈,仁心侠骨……
……尔受深恩,无德无能,吾行先祖未竟之明断,將汝休弃出门!
这是一封写给宋怀真的休书。
草青说:“一年之期已至,拖累这许多时候,著实误人。”
宋怀真整张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成一种可怖的紫红色,额头上青筋爆起,嘴角不受控的微微抽动。
他此刻不像活人,更似恶鬼。
宋怀真道:“你怎敢如此辱我?”
草青道:“句句属实,谈何言辱?”
宋怀真脑海里的最后一丝理智熔断。
他似乎是豁出去了,只要能给草青添堵,已经无所谓任何事情。
他把休书撕了,就像小说中的原主一样。
“你想就这么离开?想都不要想,你生是我宋家的人,死是我宋家的鬼。”
草青觉得有趣,回想了一下,便也如同小说中一样回:“我只是通知你,这封休书已经在官府过了印,无论你怎么想,在法理上,它都已经生效。”
宋怀真道:“这不可能。”
只有妇人七出之说,从未有休夫之事。
草青淡笑:“往后便有了,你是第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