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资金,土地,政策。
能给的,几乎都给了。
黎嵐的声望,財富,都比上一世要高太多太多。
以山采文两世的眼光来看,这一世的黎嵐,比上一世要更耀眼。
因著有这样的底气,黎嵐行事越发出奇。
虽然在山采文面前有所收敛,但黎嵐在属下面前可不这样。
她得理从不饶人,曾骂哭过很多人。
上一世,楚永吉那时还是太子,尚且能在群芳中,对黎嵐一见钟情。
山采文和草青一起,这些年见了太多事情,草青將身体交还给她之后,这两年,也足以叫山采文將心性磨成。
人走到一定的位置,这世上出乎意料的事不会太多。
楚永吉站在这里,竟是看也没看一眼黎嵐,这算一件。
前世的她看不懂皇城。
只知道楚永吉是东宫太子,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她畏惧,忌惮。
羡慕黎嵐为何总是这般好命,仗著一张脸,就可以得到別人费尽心思都谋夺不到的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东西不过如此。
“他想泡你,”黎嵐凑到山采文的耳边,“可真敢想啊。”
山采文忽然有些心虚。
前世的她,似乎还联繫了太子府中的一位侧妃,要一起对付黎嵐来著。
薑末看了一眼山采文,又看了一眼坐在轿上的楚永吉。
薑末並不知晓不可直视陛下的规矩,又或许知道,但早就忘了。
楚永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不以为杵,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薑末皱眉。
喻峰的皇宫修建的很气派,几乎一比一复製了过去的京都。
楚永吉说:“诸位在此地多待些时候,揽月楼很快便要建成,到时可以一阅城中风光。”
这么一个完备的皇宫,黎嵐的第一想法是,至於吗?
都被贺兰峰撵出来了,这城中风光有什么好瞧的?
黎嵐估算了一下此地的造价,又比对了一下此郡的税收。
她从蒲致轩口中听过。
虽然没有帐册,但蒲致轩曾任职户部,他过目不忘,口述了许多关键数据。
黎嵐的话哽在喉咙里,用不多的情商咽了回去。
惹怒圣上,好像要诛九族。
但观楚永吉行事,倒不是什么性情残暴的,黎嵐並不惧他。
潮安眾人在驛站落脚。
薑末道:“当今並非良善之人,我瞧著,大约还有些偏执。”
黎嵐奇道:“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吧。”
黎嵐倒不怀疑薑末的眼光,两人曾在清铭轩用茶点,在大厅里听说书人讲戏。
潮安渐渐有了一些不大一样的话本子。
讲那孤女支应门庭,或者经商致富,还有如周映冬一样,当了女官翻身的。
这些话本子是潮安官衙花银子僱人写的,与民间的传奇掺著卖。
薑末点著大厅里的那些男人,几乎只是扫一眼,或者隨口聊两句。
就像那什么福尔摩斯一样,男人家中有没有妻室,外边有没有相好,家底如何,个性如何,信口拈来。
黎嵐起初便和华生一样,觉得福尔薑末在胡说八道。
她当场派人去查,竟真的与薑末说得大差不差。
简直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