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斯特最经典的炫技部分,也是无数钢琴家望而生畏的天堑。
可温言弹得……那不叫弹,那叫玩!
他甚至还有余力在处理音乐的细节和情绪!
“语……语语……”她声音都在抖,“你哥……他是怪物吗?”
温语故作镇定地拍了拍她的手,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还行吧,正常发挥。”
前排的几位教授,表情已经从审视,到惊讶,最后变成了骇然。
琴声渐入高潮,最后的华彩乐段,如火山喷发,將所有人的情绪都推向了顶峰!
当最后一个音符重重落下,温言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音乐厅,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温言微微喘息,汗珠顺著他俊朗的下頜滑落,滴在光洁的舞台上。
他看著台下那些静止的面孔,忽然间,大学时那几次失败的阴影,好像在刚才那十一分钟的演奏里,被彻底碾碎了。
原来,这就是征服的感觉。
李文雅第一个起身,用力鼓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欣慰。
紧接著,前排的几位教授也站了起来。
王启明、陈月华,甚至连一直板著脸的马卫国,都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下一秒,整个音乐厅的学生们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像是要掀翻音乐厅的屋顶!
“牛逼——!!!”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神仙演奏!”
掌声经久不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兴奋地喊著。
温言站起身,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他准备下台时,李文雅却踩著高跟鞋,微笑著走上了台。
她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喧闹的大厅立刻安静。
“看来大家和我一样,还没听够。”
李文雅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她把话筒递到温言嘴边,眼神里满是讚许:“温言,你看大家这么热情,再来一首,好不好?”
台下立刻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温言接过话筒,感受著全场的灼热目光,心跳很快,却是一种奇妙的亢奋。
“谢谢大家。”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朗而沉稳,“那……我就再献上一曲。”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弹什么?
再来一首炫技的曲子?比如《钟》?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
炫技一次就够了,再来就显得有些刻意卖弄。
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过,看到了温语那张激动的小脸,看到了林溪月痴迷的眼神,也看到了……白芸欣。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地看著他。
温言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想弹一首不一样的。
一首简单的,好听的,能让所有人都听懂的曲子。
他重新在钢琴前坐下,对著话筒轻声说。
“接下来这首曲子,叫《花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