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一个人就说,而是提前找了四个村里年纪大、德高望重的老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大家留下一年,最少半年的粮食。
这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討论。
“你们说,里正说的有没有道理?咱们这粮食还卖吗?”
“我觉得里正说的有道理,今年是歉年,万一下半年也不下雨,收上来的粮食会很少,现在都卖掉,后面自家的粮食都不够吃到第二年夏天。”
“谁说不是?”
“我家打算听里正的,里正自己都不卖粮食了,他家粮食几万斤都这么干了,我家这几亩地才值几个钱?”
“我家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保守一点儿得好。”
“是啊~”
“没错。”
“我家打算留一年的,你们呢?”
“我家打算留半年。”
“我家打算留七个月的口粮。”
“我家……”
有人支持,自然也有人不以为意。
陈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和林狗子一家的情况不同,他家里是有地,但是他游手好閒、好吃懒做,就是不下地。
当初。
他父母带著四个孩子一起逃荒,最终只活下来了他一个,自然是对他百依百顺,溺爱至极,这就把陈二狗养成了这种懒惰的性子。
他家家境不算差,一家三口,有八亩地,可陈二狗不干活儿,都是老两口种地。
他们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八亩地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多了,但也捨不得租出去,咬著牙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儿。
今年,陈父和陈母硬是慢吞吞、咬牙挑水浇地,陈二狗一次忙都没帮。
村里人都看不下去了,说了他几句。
可是,陈二狗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陈父和陈母也不说他,隨他去。
大家也没法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次粮食涨价,他们家是最积极的。
陈二狗打算只留下三个月的口粮,大不了进山挖野菜,总不会饿死。
此时。
他嘲讽一笑:“里正说什么就听什么,你们活该发不了財。”
“陈二狗,你什么意思?”
“就是。”
“胡说什么呢?里正自己家可是一斤粮食也不打算卖呢。”
“……”
陈二狗不屑:“里正家底这么厚,这五文钱一斤的粮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於咱们,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挣钱机会。”
“我这次能比以往足足多挣三两银子,都够家里一年开销,甚至还能娶个媳妇儿了。”
“就算不下雨,清水河这么深还能干了不成?咱们继续去挑水,肯定有粮食收,绝对饿不死。”
“……”
村里有一部分人被他说动了。
这话传到李木槿耳朵里,气得她一个人在臥室破口大骂:“蠢货!拖后腿的蠢货!自己找死,別拉著別人啊!”
可,也没办法。
都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
李家很平静。
这天。
她在院子里和赵氏一起晾衣服,突然,一个陌生的妇人跑到了赵氏跟前,语气焦急:“美娘,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家里出大事了!”
赵氏脸色大变:“什么?!”
追问之下。
李木槿也不由得吃惊:“你说,赵一木参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