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少人?上百个?!
老天爷,她也很想知道,是谁干的?
这可是上百个人,而且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军士。
不说以一敌十,一个打两三个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上百个人全部死了,还是死在鱼復县內,死得悄无声息,第二日天亮行人外出才发现了他们。
要多大的能量,才能做到这种事儿?
一晚上过去,人已经邦邦硬了。
村里很快来了捕快。
人就在乡下死的,昨天死之前来过红柿村,红柿村肯定是躲不掉调查的。
村里所有人都被叫去问了话。
当然,没问出东西来。
捕快走后,村里一下子沉寂了起来,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事。
李家。
李厚朴不在。
他们吃晚饭,关上门一家说悄悄话。
王氏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天我还见过那群收粮队的,气势汹汹,好大一串人,这才一天过去,怎么就都死了呢?!”
“实在太可惜了。”
“我瞧著,里头好些小年轻呢。”
赵氏深以为然:“外面太危险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李川贝出声:“我猜是难民。”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难民家乡毁了,去长安城求生,结果朝廷把他们赶走,让他们自生自灭,他们一个个饿得只剩皮包骨,为了口粮食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王氏:“有道理!”
“那咱们也有危险吧,那些难民可是知道,咱们村刚收了粮食,可不比收粮队手上的粮食少。”
赵氏:“那咱们怎么办?”
“报官吗?”
李川贝反驳她:“报什么官?!有啥用?官府的粮食不才被劫了,连人都杀光了。”
赵氏哑了。
李木槿眉头紧锁,开了口:“我认为不是难民。”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赵氏:“怎么会不是难民?”
王氏:“都在传是难民。”
李当归也附和:“是啊,空穴不来风,既然有消息传出来,肯定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这一点。
也让李木槿狐疑。
收粮队刚被劫,流言就广而告之,说凶手是难民。
为什么这么篤定?
为什么传得这么快?
就像是、像是有人故意传播这个消息一样。
这个暂且不提。
李木槿看著家人们,不急不缓回答:“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是难民,要抢粮食,会抢官府的,还是老百姓的?”
几人脸色一变。
赵氏哑然:“这……”
李川贝脑子一根筋,想也不想就回答:“那肯定是抢老百姓的呀。”
“抢官府的,这不是找死嘛。”
王氏附和:“没错,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抢官府。”
李当归反应过来了:“那就不对了!”
“真是难民抢劫的收粮队,那他们为什么没动咱们村?”
“不仅是咱们村,其他村子也好好的。”
“要知道,梁王带走了其他村的男丁,抢劫其他村子,要比抢劫收粮队容易多了。”
“收粮队里的护卫可是带了刀的。”
可算有人说到点子上了。
李木槿当即表示认可:“就是这个理。”
“既然咱们都好好的,说是难民抢劫了收粮队,就站不住脚了。”
王氏三人赞同。
王氏:“是这个理。”
赵氏:“那会是谁干的?”
李川贝:“莫非,是鬼不成?”
自然不可能是鬼。
李木槿摇了摇头,心里也陷入了沉思。
既然不是难民,谁能组织这么庞大的势力把收粮队全歼?
太可怕了!
这么一股隱秘的势力,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掛在每个人头上。
今天死的是收粮队,明天会不会就是自己?!
……
李木槿难得失眠了。
也是,今晚上的红柿村,除了心特別大的,估计没人睡得著。
死了人!
死了上百个!
死因是粮食。
红柿村有这么多粮食,睡得著吗?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
“又是新的一天了……等等,今天好像是七月半!”
半年情报。
她忙晕头了,居然把这个给搞忘了。
心神一动。
每日情报系统。
熟悉的蓝色面板。
【今日情报:等级金色,县丞王志成因为梁王离开失了势,深恨县令宋千山,命令私下合作的土匪劫杀了收粮队,放出假消息来说是难民抢劫的,宋千山被带偏认定是难民,徵召全县民兵剿匪。王志成命令土匪藏在难民中挑拨,刺杀宋千山,同时攻入各个村子抢劫粮食。】
!
!!
!!!
李木槿心头狂震。
老天爷,竟然是王志成乾的。
她说怎么收粮队无声无息被全灭,原来,是出了內贼。
收粮队的死,肯定不止土匪出面,否则,不可能死得这么悄无声息。
不得不说。
李木槿真相了。
前日,收粮队收完粮食返回镇上,县丞派了亲信守在半路的一个茶棚迎接他们,给他们上了好酒好菜犒劳,收粮队等人累了一天飢肠轆轆,也没怀疑,高高兴兴的喝酒吃肉。
酒里放了蒙汗药。
收粮队的人很快全部倒下。
然后,躲在暗处的几十个土匪出来,手起刀落,直接结束了收粮队上百口人的命。
紧接著,土匪分成两队,一队將尸体放到天河镇下面一个四不著村的林子里,一队將粮食运走藏好。
这些粮食,可是整个天河镇十余村子的粮食,十余万斤。
收粮队是按照从远到近的方式收取粮税,红柿村距离天河镇毕竟近,已经是倒数几个交粮税的了。
言归正传。
李木槿咬著下唇,呢喃自语:“王志成让人放出消息来,说是难民抢劫了粮食,真是好毒的计谋。”
“难民人多,本是散兵,不足为惧。”
“可,要是县令徵兵绞杀他们,他们肯定会反抗,到时候,土匪混在其中一挑拨,两方肯定杀得你死我活。”
“到时候,王志成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县令要征民兵,红柿村逃过了梁王的徵兵,这次肯定逃不了。”
“刀剑无眼,定然有死伤。”
“爹、川贝、朱振、孙叔……”她陡然一惊,死死掐住了手掌心,一字一句:“绝对不能让王志成阴谋得逞!”
下一刻。
她卸了力。
“可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將消息传给县令,並且,让他相信自己呢?”
“还有王志成,他身为县丞,势力可不小,要是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情报,她一整个晚上都没心思睡,一直在冥思苦想解决办法。
但,一直没想出来。
李木槿要烦死了。
村里的事了了,朱振又上门教李川贝练武。
一见到李木槿,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
朱振当即走近李木槿:“遇到什么事儿了?”
闻言。
李木槿一惊,下意识反驳:“没有,你想多了~”
朱振当即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低沉:“咱们如今是……你还不愿意依赖我吗?”
李木槿:“……好吧。”
两人如今是恋人,她是该试著相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