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真起初只是隨意一瞥,待看清那奇特的肌理与光泽后,整个人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瞪大。
他瞳孔急剧收缩,难以置信地失声叫道:
“这……这莫非……是『莹肌铁鎧』?!”
“莹肌铁鎧?”
张辰不解。
高真没有回答,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运转气血,让老夫仔细看看!”
张辰依言点头,体內气血轰然奔涌!
剎那间,他那身如玉肌肤陡然绽放出温润淡金光芒!
这光芒並非静止——而是仿佛活物般顺著皮膜下坚韧筋膜纹理缓缓流淌、匯聚!
在肩、肘、膝、腰等发力核心要害之处,澎湃气血竟凝成半寸宽明亮清晰的光带!
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是眼瞼、耳后、指缝这些常人最为柔软细微,也最易被忽视要害之处,竟也同样覆盖著均匀细密的莹光纹理。
光晕流转浑然一体,无半分死角!
高真颤抖著伸出手,带著惊疑轻轻触摸张辰手臂肌肤——入手温润坚韧,细腻异常,竟连一丝微尘都不曾沾染!
“身……身不沾尘?!”
高真双目圆睁——寻常炼皮武者,至多不过做到『身不沾水』。
唯有將皮膜淬炼至极致圆满之境,方能纤尘不染!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张辰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庞,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张辰甫一突破炼皮境,便直接臻至炼皮巔峰?!
......
飞刀门。
韦瑞瘫坐在一架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绷带,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
“师父,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那张辰传信了。”
“嗯。”
陈守一的目光扫过轮椅,掠过绷带,最终定格在韦瑞灰败的脸上,皱眉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弄成这副模样?”
韦瑞的头猛地往下一沉,带著不甘和委屈,强自辩解:
“师父明鑑,那张辰实在是太狡诈了!”
“他仗著轻功了得,完全不讲规矩,一上来就……就偷袭弟子!”
“弟子一时不察,才……才著了他的道。”
他的声音透出一丝急切,
“若非如此,徒儿也不至於……”
“够了!”
陈守一猛地挥手,粗暴地打断。
他脸上不见半分同情,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败了就是败了!找一万个理由,骨头也是断的!脸也是丟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韦瑞心上,
“有这功夫寻藉口,不如好好想想,日后怎么把这丟掉的场子找回来!”
韦瑞被训得浑身一颤,所有辩解都噎在喉头,脸色愈发惨白。
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囁嚅道:
“……是,师父教训得是。”
陈守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烦闷,却也懒得再斥责。
话锋一转,轻声道:
“如此说来,这张辰……最棘手的,便是那一身轻功?”
“没错,师父!”
韦瑞连忙抬头,强打精神应道,
“此人早在未入斩妖司前,就將沈氏武馆的『奔牛步』练至圆满之境!”
“据说他考入斩妖司后,选的第一门玄级武技,依然是轻功!”
“圆满境界的轻功……”
陈守一闻言,眉头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太师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这倒真是有些麻烦了。”
他沉吟著,眼中精光闪烁,
“若他一心想逃,不与我等正面交锋,只凭这圆满轻功游斗或远遁……便是为师亲自出手,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將他留下!”
一直侍立在旁的陈磊,此时踏前一步,接口道:
“爹,您不必忧虑。”
他嘴角噙著一丝冷笑,
“孩儿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除非那张辰肋生双翼,真能飞天遁地,否则绝无可能逃脱!”
陈守一轻轻頷首:
“你有准备便好。不过万不可有半分大意。”
他语气陡然转厉,
“围杀斩妖司成员,此乃泼天大罪!”
“若万一让那张辰走脱,泄了风声……这大夏疆域之內,从此便真的再难有我飞刀门一丝容身之地了!”
陈磊神色一凛,肃然抱拳,沉声应道:
“孩儿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