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內群情汹汹,仿佛逍遥公子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江凡在下面听得火冒三丈,差点把手中的笔捏断!
这帮老混蛋!顛倒黑白!
小爷我写书赚点人气值容易吗?
还敢污衊我动摇国本?
他强忍著衝出去理论的衝动,偷偷抬眼瞄向龙椅上的女帝。
萧璇月端坐不动,面沉如水,等下面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寒意:
“哦?李爱卿和诸位爱卿,如今倒是想起要查禁此书了?”
她凤眸扫过跪在地上的眾人,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朕记得,当初此书初现,內容涉及朕之清誉时,朕欲严查,尔等…可是眾口一词,劝朕要大度。
说什么『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陛下胸怀当如海纳百川』,『些许流言,不足为惧』。
怎么?如今这书里写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便成了『誹谤朝臣、动摇国本』的邪书了?这標准……莫非是因人而异、因利而变的吗?”
这番话,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抽在李文弼等人的脸上!
几人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当初他们为了限制君权、看女帝笑话而说的话,此刻被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萧璇月看著他们窘迫的样子,心中冷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况且,这话本之中,编排朕与那侍卫的风花雪月、荒唐情事,可比编排诸位爱卿要过分得多。
朕尚且未曾因此大动干戈,诸位爱卿…又何必如此心急火燎,对號入座呢?”
她轻轻一句『对號入座』,更是让李文弼等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中立或看热闹的官员,也纷纷低下了头,心中暗嘆陛下言辞之犀利。
是啊,人家女帝才是被编排得最狠的,人都没急,你们这些被影射的急什么?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江凡在下面听得心花怒放,差点没笑出声来!
高!实在是高!
女帝这波反击,漂亮!
他偷偷给龙椅上的身影点了个赞。
李文弼跪在地上,脸色灰败,他知道,今日这禁书之议,是彻底失败了。
非但没成功,反而在陛下和满朝文武面前大大地丟了脸面!
他心中对逍遥公子和江凡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
“此事,容后再议。”
萧璇月一锤定音,不再给李文弼纠缠的机会,
“若无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退——朝——!”
內侍尖细的唱喥声响起。
一场来势汹汹的禁书风波,就这样被女帝轻描淡写地化解於无形。
百官神色各异地退出宣政殿。
李文弼等人灰头土脸,而江撼岳则是腰杆挺得笔直,只觉得扬眉吐气。
江凡也鬆了口气,正准备溜之大吉,却听龙椅上的女帝淡淡吩咐道:
“江起居郎,將今日朝会议事摘要,整理后送至御书房。”
“臣…遵旨。”
江凡苦著脸应下。
得,摸鱼计划又泡汤了。
这起居郎的差事,果然不是人干的!
而端坐於龙椅之上的萧璇月,看著江凡那副如丧考妣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弧度。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