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书中描述得极其详尽,原理看似朴素却自成一格,步骤清晰可操作,甚至连接种后的正常反应、注意事项都一一列明,细致得令人髮指!
紧接著,她又看到了那个配伍精妙的治疗药方,虽然有几味药罕见,但君臣佐使逻辑严谨,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
“逍遥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朕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压下心中的激动,萧璇月立即穿戴整齐,拿著话本去上朝。
紫宸殿,晨光熹微。
文武百官肃立,空气中瀰漫著凝重的气氛。
昨晚女帝召见不少大臣,因此很多人已经知道天花的事情。
即便是最擅长勾心斗角的官员,此刻也难掩忧色。
这不仅是民生疾苦,更关乎社稷稳定,若处理不当,谁都难以独善其身。
江凡穿著那身起居郎官服,垂手站在御阶之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恭顺老实的模样,內心却在疯狂吐槽这早朝制度反人类,以及盘算著怎么才能『合理』地被罢官免职。
他甚至偷偷运转【敛息诀】,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甚至带了点纵慾过度的萎靡——黑眼圈倒是货真价实,昨晚熬夜写书来著。
萧璇月端坐龙椅,凤冠霞帔,威仪天成。
她目光扫过全场,在低眉顺眼的江凡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看到他眼下的乌青和那副『我很虚弱別找我』的怂样,再联想到怀中那本还带著墨香的话本,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若在以往,她定会以为这紈絝昨夜又去哪个秦楼楚馆鬼混了,但现在…她心中冷笑:装,继续给朕装!
朕倒要看看,你这副皮囊下面,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议事开始,焦点自然落在了清河郡天花疫情上。
户部稟报了紧急调拨的钱粮药材,兵部陈述了封锁道路、维持秩序的部署。
太医院院使则战战兢兢地匯报了擬定的几种防疫药方,无非是些清热解毒、扶正固本的常规手段。
对於如何有效治疗和预防天花,仍是语焉不详,底气不足。
几位重臣依次发言,气氛沉闷而压抑。
每个人都清楚,这些措施或许能延缓疫情扩散,但若找不到根治预防之法,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朝堂之上一片愁云惨澹之际,宰相李文弼手持玉笏,出列沉声道:
“陛下,清河郡疫情如火,百姓处於水深火热之中。臣以为,当务之急,除常规防疫外,更应广贴皇榜,悬赏天下名医,匯集民间智慧,或有一线生机!”
他这话听起来是为国为民,实则暗藏机锋。
悬赏求医,固然是个办法,但也等於变相承认了朝廷太医署的无能,而且容易引来江湖术士,引发混乱。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萧璇月端坐其上,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只见她轻轻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议论,凤眸扫过太医院院使,声音清越地问道:
“张院使,朕听闻,民间或有『以毒攻毒』之法,用以防治疫病,太医院可有相关记载或研究?”
张院使一愣,连忙躬身回答:
“回陛下,確…確有此类说法。古籍中亦有记载,如晋时葛洪《肘后备急方》曾提及取天花患者疮痂研粉吹入鼻中预防。
然…此法凶险异常,十不存一,早已弃用。至於其他…臣等孤陋寡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