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说辞,漏洞百出——对某种成分过敏?
还能精准分辨出是与檀香结合產生毒性?
这『过敏』也太智能了吧?
萧璇月静静地看著他表演,凤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心中冷笑:编,继续编。
真亏你这小子能面不改色地扯出这么离谱的藉口!
她几乎可以断定,江凡身怀极高的医术,甚至可能远超太医令!
但他既然咬死不认,现在戳穿他,反而无趣。
猫捉老鼠的游戏,总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於是,她並未深究,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原来如此。倒是朕错怪爱卿失仪了。你今日立下大功,救了朕,也免了朝廷一场大祸。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江凡一听『赏赐』二字,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的『危机』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机会啊!天赐良机!
他立刻打蛇隨棍上,脸上堆起諂媚又期待的笑容:
“陛下圣明!臣不敢居功!都是陛下洪福齐天!”
先拍个马屁,然后图穷匕见:
“若…若陛下真要赏赐,臣…臣別无他求!只求陛下开恩,准臣…辞去这起居郎一职!”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语气中充满了渴望:
“臣实在是…才疏学浅,难当大任!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有负圣恩!这官当得,比坐牢还难受啊陛下!
求陛下成全,让臣回家…回家继续当个閒散世子吧!臣保证,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给陛下和朝廷添乱!”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將一个不堪重任、只想过安逸日子的紈絝子弟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这下总行了吧?
我立了这么大功,不要金银財宝,不要加官进爵,只求辞官归隱,多么淡泊名利,多么人畜无害!
你还好意思不答应?
然而,他期待的『准奏』二字並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御书房內骤然下降的温度和一股威压!
萧璇月看著他跪在地上那副没出息样子,好悬没气笑出来!
胸中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这混帐东西!
朕刚刚发现你身怀绝技,正是用人之际,你倒好,立了点功劳就想跑路?
继续回去当你的废物点心?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想当场发作,但看到江凡那看似惶恐、实则眼珠子乱转透著狡黠的模样,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不能中了他的计!
这小子越是想跑,就越说明他身上有鬼!
越不能放他走!
“呵…”
萧璇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听得江凡头皮发麻。
她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云暮重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江爱卿过谦了。你今日能识破如此隱秘之毒,足见心思縝密,反应机敏,乃可造之材。辞官之事,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