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转身,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果断而决绝。
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江撼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对左右嘆道:
“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老子…老子以前真是错怪他了!”
语气中满是感慨。
一位老成持重的副將笑道:
“国公爷,虎父无犬子!世子爷这是大器晚成,一鸣惊人!是我大夏之福,国公府之幸啊!”
“哈哈哈!说得好!”
江撼岳心情大好,豪迈地一挥手,
“走!回营!今日险死还生,又得知凡儿成才,当浮一大白!吩咐下去,今晚加餐!把老子珍藏的那几坛…”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脸色尷尬地看向军需官。
军需官一脸苦相,低声道:
“国公爷…营中…营中已无酒多日了。粮草也仅够三日之用,餉银更是…唉!”
现实的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升起的些许喜庆之上。
江撼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重重哼了一声,眼中怒火升腾:
“户部!靖王!这群蛀虫!待老子回京,再跟他们算总帐!”
他憋著一肚子火,转身大步回营,背影却透著一股英雄末路般的悲凉。
没有钱粮,再能征善战的军队,也只是无根之萍。
……
与此同时,江凡已潜入南蛮国境。
他按照父亲提供的信息,一路追踪叛军溃兵留下的痕跡。
南疆山林茂密,瘴气瀰漫,毒虫横行,但对於大宗师修为的江凡来说,这些自然险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他发现了几个掉队、正在一条溪边喝水的叛军散兵。
江凡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般扑出!
掌风呼啸,瞬间將几名叛军击晕。
他挑选了一个与自己身形相仿的士兵,將其拖入密林深处。
“醒醒!”江凡一脚踹在那士兵脸上。
那士兵悠悠转醒,看到江凡,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只是个小卒,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凡懒得废话,直接命令道:
“脱衣服!”
“啊?”士兵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恐和屈辱的表情,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前,声音带著哭腔:
“好…好汉…小的…小的不好那口啊…求您高抬贵手…”
江凡一愣,隨即一脸黑线,没好气地骂道:
“想什么呢!老子对你没兴趣!快脱!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他释放出一丝杀气。
士兵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手忙脚乱地將自己那身南蛮军服脱了下来,露出精瘦黝黑的上身。
江凡接过衣服,皱了皱眉,迅速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並指如刀,在那士兵惊恐的目光中,瞬间出手將他击杀。
他换好衣服,又对著溪水倒影,开始仔细易容。
易容术发动,很快便变得与那名士兵有七八分相似,再配上那身军服,混在人群中,足以以假乱真。
做完这一切,他將那士兵尸体藏在一个隱蔽的石缝里,便朝著叛军主力可能撤退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