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花酒,听听小曲,假装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败家子,或许能暂时麻痹一下紧绷的神经。
想到就做。
他回府换上一身骚包的锦缎华服,摇著摺扇,摆出那副標准的紈絝架势,大摇大摆地前往百花楼。
百花楼前车水马龙,鶯歌燕语不绝於耳。
老鴇眼尖,老远就看到了这位『財神爷』,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扭著水蛇腰就迎了上来:
“哎哟喂!我的江世子爷!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可想死妈妈我了!快快快,里面请!最好的雅间给您留著呢!”
江凡隨手拋过去一锭银子,懒洋洋地道:
“少废话,好酒好菜送来。”
“世子爷里面请!”
老鴇接过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在前引路。
听雨阁內,薰香裊裊,环境清雅。
江凡刚坐下没多久,珠帘轻响,一道窈窕的身影便端著精致的点心款步而入。
正是百花楼的花魁,柳絮。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曳地长裙,略施粉黛,眉如远山,目似秋水,气质清冷中,与这烟花之地的喧囂格格不入。
“世子爷万福。”
柳絮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
她將点心轻轻放在江凡面前的小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执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琥珀色的美酒。
江凡有些不自在,这花魁心高气傲的,怎么会主动找自己?
“柳大家不必多礼。”
江凡接过酒杯,想起周婉如和冷月寒,顿时有些不自然。
於是连忙正襟危坐,丝毫没有紈絝的样子。
柳絮美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她浅笑道:
“世子爷许久不来,可是忘了奴家这陋室清茶了?”
“哪里哪里,俗务缠身,身不由己啊。”
江凡打著哈哈,抿了一口酒,试图掩饰尷尬。
於是隨便找了个藉口问道:
“柳大家怎的这么清閒?外面多少王孙贵胄想见你一面都难,你怎么会找我这个紈絝?”
柳絮笑著说道:“江世子可不是什么紈絝,否则见到我也不会这么规矩。”
江凡顿时有些尷尬,这话说的,总不能让自己动手动脚吧?
见他不说话,柳絮突然转移话筒问道:
“世子今日怎的没有佩戴香囊?”
她发现送给江凡的香囊味道没了,於是顺口问了一句。
江凡以为问的是周婉如送的,於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咦?我的香囊呢?”
他嘀咕了一句:“应该是去南疆的时候丟了,不过没事,回去让我姐姐给我再做一个。”
柳絮闻言,展顏笑道:
“世子爷无需麻烦令姐,奴家近日正好绣了一个新的,世子爷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说著,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天青色缎面、绣著几枝傲雪寒梅的香囊,递到江凡面前。
香囊做工极其精致,散发著一种清冷沁人的独特香气。
江凡不好推辞,只得接过,道了声谢:
“柳大家有心了。”
隨手揣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