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不过那应该只是一个假想吧？我们至今没有在宇宙发现其他生物的原因，是因为科学家假想过我们的宇宙存在一个巨大的过滤器，它是用来淘汰文明星球的。比如，当一个星球的文明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自动被宇宙的神秘力量摧毁了……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至今人类在宇宙找不到其它文明的原因。”

魏一有些不解地看著自己的同学，这两者有任何联繫吗？他问的是类银河系的研究问题，他为什么提八竿子打不著的大过滤器理论？

“是不是假想我们也不知道，说是宇宙没有除了地球以外的任何生命，这个我们怕是太自信了，毕竟说白了，人类到现在连太阳系都没探测完。而且我们目前的科研只是基於氧气和水分是构成生命的本质，万一其他生命根本就不需要这两样呢？”室友耸耸肩，一副轻鬆的样子。

平时看著低低调调，但魏一一听他说话，便知道他实则头脑清晰东西一切。

“那你提到大过滤器理论是什么意思？”魏一追问了一句。

“你就没想过一种可能，其实我们发现在宇宙边缘发现的那些类星系，原本就像我们现在的银河系一般，是有生命的，它们只不过是被大过滤器淘汰掉罢了？兄弟，別太拼了，小心发展太快，把地球都，乃至银河系被整没了。”室友拍了拍魏一的肩膀，故作严肃道。

魏一自然知道他在开玩笑，毕竟这些还都只是他们的猜想而已，里面包含美好的愿景，也有悲观的推测。但在没有得到真正证实之前，谁也不知道谁对谁错。

“可如果宇宙大过滤器真的存在，我们就更不应该摆烂，得过且过，以祈祷地球不被它发现，而是正视它，在它发现我们之前，爭取找到对抗的办法或者更宜居的星球！”

室友摆摆手：“真是和你说不通，如果真的有其他宜居星球，我们地球就不会被称为宇宙的孤独旅行者了。兄弟，听我一句劝，该吃吃，该喝喝，说不定哪天就变成尘埃了。科研论文这东西，別太认真，忽悠忽悠导师得了……”

“啪”隨即室友关门出去，一声震动嚇得陷入沉思的魏一身体一抖。等房间安静下来之后，他又呆呆地望著刚刚放大的星系发呆，嘴里不停重复著：“宇宙大过滤器理论……”

如果宇宙之中真的存在一种大过滤器的神秘力量，那么怎样的文明高度才会被过滤？是过滤之后让地球毁灭，人类文明全部灭绝吗？过滤器是如何做到的？魏一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想到死亡，他又不自觉与自己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联繫了起来。会不会自己一直纠结的，那诱发不可抗力意外的原因，就是因为地球本身也存在一个这样的大过滤器？地球想要过滤掉某些优秀的科学家，从而让地球无法达到那样的文明？

而那些被淘汰的科学家，就如同真正的意外烟消云散了？不，这也太荒唐了。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基於猜测的理论来推测这些荒唐的事情。

如果地球真有那种神秘力量，那直接一瞬间把所有科研人员干掉，回归原始社会就行了，何必整出那些复杂的意外呢？

意外就是意外，这是他篤定的，只是他认为意外诱发的原因一定存在某种机制，因为死去的都是某些领域特定的科学家。而行车记录仪上消失的那两分钟成了最关键的突破口，它的来源是哪里，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播的？如果他想回传信息，这一切有可能吗？

他拍了拍脑袋，这些事情真的是越想越乱，也解决不了。他將刚刚放大的照片拷贝到了u盘內，打算多去复印几张做研究。

复印？！复製……魏一突然眯缝著眼睛，冷不丁跳出了另外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些在宇宙边缘的类星系说不定本身就是復刻的银河系呢？所以存在去年拍摄时未有的行星，今年突然出现了，因为复製是个极慢的过程。

如果……如果这个假想真的成立，他们是通过什么进行复製的？而且相差400多亿光年啊，就算像超级巨型3d印表机一样复製出来，可怎么送它们到那么远的地方？

光是想一想，魏一就已经把这些想法扼杀在了自己不断地推理否定中。

或许是自己这些天神经太过紧绷了，他得缓缓……

……

魏一离开后的几天，蒋欣月反覆核对了不下一百次土卫二的地表照片和家里拍下的竹艺照片。除了那两座山峦，还有一些其他的凸起有类似，这使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外公一定是通过某种途径拍摄到了这些照片，这样才能將它们还原了出来。

不过做这些的目的在於什么，这么想想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但可以猜测，他能用自己的观测製作出这么精细的东西，而且必须是用竹子……总之肯定不会太简单，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瞒著她。

一直待在宿舍內，似乎没办法找到更多的线索，蒋欣月寻思著得找个机会和理由回去，必须得有个合適的理由，这样外公和母亲才不会怀疑她回去的目的，也不会防备她阻止她，她可以偷摸著在家里进行研究。

她站在窗台上向远处望去，看到对面的阳台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香肠和腊肉，这才发觉深冬已至。楼层太高，冬风呼呼地刮著，强风吹在脸上，就像被刀子割了一般疼痛。她把双手合在一起哈口气在掌心，用力搓了搓。楼间距很近，风中夹杂著不少腊肉和香肠的混合香味。

香肠一节一节被綑扎得整整齐齐，格外醒目，有些是深红色的香甜广味，有些是红褐色的麻辣川味，用s形的掛鉤掛在平时风大的窗台上。

腊肉也是如此用刀戳一个洞，再將麻绳穿过洞捆好，掛在竹竿上。油会顺著香肠腊肉滴进下面的盆子內，等到吹乾得差不多时，就可以剪下一两节或切下一小块放进锅里煮。

有时候还可以混著白萝卜或者萵笋头一起煮，借著香肠浓烈的味道，蔬菜也会美味很多。

外婆在的时候，家里每年都会做腊肉香肠，一看到这些就知道没多久要过年了。但蒋欣月不怎么吃，她给的理由是醃製食品，亚硝酸盐严重超標。不过也不知道是为了给外婆面子，还是忍不住嘴馋，最终肯定会尝上一两块。

如今学习太过忙碌和奔波，早已忘了这种家乡原本的味道。

想到这里，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带上洗漱用品，锁上门，坦然走向了菜市场的腊肉区。或许母亲和外公也在怀念这种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