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听了也不由產生了几分怨气。
她忍不住给两个宫里来的嬤嬤塞了一点好处。
“两位姑姑,敢问,容妃娘娘可有什么大碍?”
那两个嬤嬤冷著脸,躲开了薛夫人的动作,薛夫人的脸色就是一僵。
宫里来的人什么態度,其实也能看出上面人的態度。
这两个嬤嬤一来就板著一张脸,薛府一些年纪还小的小姑娘当场就被嚇哭了。
可见这次事件有些严重了。
薛家人也不是不知道宫里与宫外不允许互通有无。
这是先帝在时,乃至开朝皇帝就定下来的规矩。
为的就是防止外戚干政。
或是前朝与后宫联手。
只是,朝臣们送女儿入宫,为的无非就是求富贵,难不成真的是被皇帝的个人魅力所折服?
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谁会捨得送自家的女儿为妾?
因此,宫里宫外的消息有时候並不是真的捂得严严实实的。
这个明文规定一代一代传下来之后,到了当代,其实已经宽鬆了许多。
陈贵妃生了陛下唯一的子嗣,她就常常赏赐陈家丝绸布匹还有点心,陛下也一直没说什么。
因此,薛家人自然也以为,容妃赐下点心,也是经过陛下同意的。
结果没想到,容妃竟然压根就没有经过乾武帝的同意……
这事可就闹大了!
其中一个嬤嬤道:“宫里已经没有什么容妃娘娘的,只有一个薛才人。”
薛夫人嚇得面色惨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娘!”
“婆母!”
“祖母!”
薛家乌泱泱一群人,原先也都是富贵人,特別是容妃掌管宫权之后。
可谁知道,这样的好日子那么快就结束了呢?
怪就怪容妃自己不知收敛,竟敢公然违反宫规。
她以为自己是陈贵妃?
还真敢想!
陈贵妃有公主,她有吗?
嬤嬤心里忍不住冷嗤。
……
陈贵妃回到宫里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知道本宫心里这口恶气堵了多长时间了吗?”
“真是太舒服了!”
“容妃她不是不爭不抢吗?怎么也学別人往宫外递消息?真是不知死活!”
陈嬤嬤立即道:“她以为自己跟娘娘您一样?陛下命她管著宫里的事情,她就能拿著鸡毛当令箭!”
陈贵妃听了,再次冷笑了一声。
可是想起贞妃那个小贱人,陈贵妃就笑不出来了。
“据说,贞妃也给周府送了东西,陛下怎么不定她的罪呢?”
陈嬤嬤唇角抽了抽。
娘娘的想法是好的,可人家贞妃没有乱来啊。
她给陛下做了好几套寢衣,只是用剩下的布料给周大人缝了一件水田衣……
这抠门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没布料呢。
再说,那衣服还是经过陛下的手送出去的,这就合规矩了啊。
据说,陛下还命尚衣监给周大人制了好一套衣裳,这可是御赐的衣服,周大人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陈嬤嬤下意识就看了陈贵妃一眼,心里微微嘆气。
自家娘娘什么都好,就是太在意陛下了。
怎么也不知道让陛下多给陈家赐下福泽呢?
还不如贞妃呢!
可这话她可不敢说。
陈嬤嬤就沉默没说话。
陈贵妃也只是抱怨两句。
与此同时,也深感自己运气好,没有被陛下发现自己私自传递消息给陈家的事情。
然而陈贵妃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动作其实从来都没有逃过乾武帝的眼睛。
只是念在她生育公主有功,再加上她传递的那些东西也不算什么机密的事情。
乾武帝就没跟她计较。
毕竟如果追究起来,大小也得降位啊。
陈贵妃这个位置都坐不住,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未央宫。
一只翠色的小鸟就落在周明仪的窗边,仿佛有灵性似的,一双豆大的小眼睛转来转去,一直盯著周明仪看。
因为宫里常来鸟儿,偶尔是这只翠鸟,也可能是麻雀,所以石榴和莲雾早就习惯了。
娘娘可喜欢鸟儿了,就喜欢跟鸟儿说话。
两人见怪不怪,只是关上了殿门,让周明仪享受与鸟儿的“独处”。
周明仪可不是什么“独处”。
她正在教青柳如何爭宠呢。
谢璟的那些变態嗜好前世在东宫並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东宫那些人不会把这些告诉青柳。
倘若青柳真想报仇,就得下血本。
如今哪怕周明仪告诉她,她也得自己琢磨出一个度来,如何吸引太子谢璟的注意力。
这可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所以说完之后,周明仪就摸了摸那只翠鸟的小脑袋。
“我与你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懂。”
“这样,若你能听懂,你就点点头,听不懂,就摇头。”
那翠鸟豆大的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竟真的点了点头。
周明仪笑了,又摸了摸它的头,可这翠鸟竟一下就跳开了。
可惜了,她听不懂鸟语。
但这只翠鸟愿意让她靠近都是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