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笑声。

那是混合著痛苦、嘲讽、癲狂的嘶吼！

舞台上的方羽，身体微微颤抖著。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表情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极力地嘲笑著什么。

疯了！

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在用生命献祭！

观眾席，一片死寂。

所有喧囂的乐器，骤然停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近乎自毁式的表演，会在这癲狂的嘶吼中走向终结时——

方羽，再次开口。

声音，不再嘶吼，不再癲狂。

而是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带著极致疲惫的低吟。

伴隨著微弱的格雷琴声，近乎清唱道：

“幸运儿並不多，”

“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

“做突出一个，”

“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幸运儿不多……

没当过幸运儿，所以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十倍的苦心，去做那个最突出的……

因为，一个正常人，哪里有我这么有话题性呢？

原来……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被议论，被揣测，被放大！

他知道自己站在风口浪尖，被无数目光审视！

他甚至知道，那些看似出格的行为，那些浮夸的表演，都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譁眾取宠，不是为了標新立异！

只是……只是因为害怕！

害怕不被看见！

害怕像个正常人一样，默默无闻，无人问津！

原来这首歌，不仅仅是在唱他自己！

也是在唱每一个，在这个喧囂时代里，渴望被看见，却又害怕被淹没的普通人！

就在这几句近乎清唱的低吟，彻底击溃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时候——

鼓点，再次响起！

方羽猛地抬高了音量。

“你！”

“叫我做浮夸吧！”

“加几声嘘声也不怕！”

来啊！

骂我啊！嘘我啊！

我不在乎！

“我在场！”

“有闷场的话！”

“表演你看吗？！”

“够歇斯底里吗？！”

又是一段副歌！

歌词却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的自问自答，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质问！

像是在对著每一个质疑他，嘲讽他，甚至怜悯他的人，发出最直接的挑战！

我站在这里！如果场子冷了！你会看我的表演吗？！

我这样歇斯底里！你满意了吗？！

【臥槽臥槽臥槽！还有？！】

【这段歌词……杀疯了啊！！！】

【直接懟脸输出了这是？！方羽牛逼！！！】

【你叫我做浮夸吧，加几声嘘声也不怕……呜呜呜，这得有多强大的內心！】

【他真的把所有爭议都写进歌里了！太敢了！】

【表演你看吗？够歇斯底里吗？这简直是在灵魂拷问！】

【我收回之前说他疯了的话，他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疯狂！

无数的“臥槽”、“牛逼”、“杀疯了”刷屏！

夹杂著无数的哭脸和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