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標誌性的笑脸。
“严敏导演跟赵老师打过招呼了。”
胖小伙一愣,显然是认出了方羽这张脸,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臥槽?方……方羽?”
胖小伙眼睛瞪得像铜铃。
“方老师,你咋来了?”
“来看看大爷。”
方羽也不见外,直接把手里那袋热乎乎的粘豆包递了过去。
“刚买的,趁热吃。”
胖小伙下意识地接过豆包,人都懵了。
这顶流明星来拜访,不都是前呼后拥,警车开道的吗?
这咋跟邻居二嘎子串门似的?
“那……那你进屋吧,师父正吃饭呢。”
胖小伙回过神来,赶紧把大门敞开,也不敢怠慢,一边往里引路一边衝著屋里喊:“师父!师父!来客了!方羽来了!”
一进屋,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夹杂著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是那种典型的东北火炕。
炕上摆著一张小方桌。
桌上是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血肠,一盘大葱炒鸡蛋,还有一碟子蘸酱菜。
赵大叔就盘腿坐在炕上。
穿著一件有些起球的灰色毛衣,手里拿著个旱菸袋,正眯著眼睛看著门口。
看到方羽进来,赵大叔也没下炕,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带著点笑意。
“哎呀妈呀,长这么俊,咋跑这山沟沟里来了?”
“咱这也不招偶像练习生啊。”
赵大叔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很锐利,像是在审视这个年轻人。
周围站著的几个正伺候局儿的徒弟发出一阵鬨笑。
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年轻艺人,被这阵仗一嚇,估计早就手足无措了。
但方羽是谁?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鞋一蹬,麻溜地爬上了炕。
“大爷,您这话说的。”
方羽盘腿往赵大叔对面一坐,那姿势標准得就像是在这炕上长大的。
“我这不是寻思著,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来跟您学两手『忽悠』的本事嘛。”
说著,他也没客气。
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根大葱,蘸了点大酱,咔嚓咬了一口。
“嗯!这葱够味儿!比京城的甜!”
这一口纯正的东北话,再加上那啃大葱的豪爽劲儿。
直接把赵大叔给看愣了。
屋里的徒弟们也都傻了眼。
这特么是方羽?
这特么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高冷禁慾的“玉面修罗”?
这分明就是个回村过年的二柱子啊!
赵大叔愣了几秒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赵大叔把旱菸袋往桌上一磕。
“不装!实在!我就稀罕实在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血肠放进方羽碗里。
“来,尝尝这个,自家杀的猪,外头吃不著。”
方羽也不客气,夹起血肠就吃,一边吃一边跟赵大叔嘮嗑。
从这酸菜是怎么醃的,聊到这炕是怎么烧的。
那是对答如流,一点都不带卡壳的。
马浩雄站在炕下,手里还拎著那两瓶茅台,看著自家老板跟那位传说中的小品王称兄道弟,啃著大葱聊著家常。
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大叔放下筷子,看著方羽,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行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
赵大叔敲了敲菸袋锅。
“严敏跟我说了,你是为了春晚来的。”
“但我把话撂这儿,我是真不想去了。”
“身体遭不住,而且现在的本子,没劲,演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