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沉的別墅里灯火通明。
他刚洗完澡,身上裹著浴袍,水汽氤氳。他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坐到电脑前,点开下面人发来的设计稿。
可屏幕上的线条和模型,在他眼里却扭曲成了林野那张充满嘲弄的脸。
白天的一幕幕,像是电影回放,在他脑子里反覆冲刷。
他一个五十多岁,在设计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竟然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求饶。
那份深入骨髓的耻辱,比任何酷刑都让他难受。
“砰!”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著食道,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邪火和后怕。
手机就在手边。
他拿了起来,解锁,指腹在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上反覆摩挲。
拨过去吗?
一想到电话可能已经被监控,陆沉的手就忍不住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会得罪墨夜北。
要是被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他估计就是在夹缝中生存最后被夹死的弃子。
墨夜北的人肯定已经把他这栋別墅围得跟铁桶一样了。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耗子,外面全是猫。
就在他天人交战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疯狂震动起来。
陆沉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定睛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推送:【“拼夕夕”:您的好友向您发起砍一刀,成功即可免费拿走……】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屈都骂出去。
这一下惊嚇,反倒让他冷静了些许。
他刪掉那条烦人的推送,重新看向那个號码。
耻辱。
对,就是耻辱。
今天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源於他不够强,没有权势,只能任人宰割。
他想起那个人许诺给他的一切,想起成为人上人之后俯瞰眾生的风光。
一丝贪婪和疯狂重新爬上他的眼底,压过了恐惧。
富贵险中求!
这次的失败,只是一个意外。只要他能挺过去,只要最终能把沈芝微踩在脚下,今天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他將手机扔在沙发上,没有再看一眼。
今晚不能打。
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想,怎么把一手烂牌打出王炸的效果。
陆沉关掉客厅刺眼的灯,径直走上二楼。
他躺在床上,眼睛却死死睁著,盯著天花板。
他知道,暗处有无数双眼睛正盯著他。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