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禾有些急了。
站在原地,朝著那道背影破口大喝。
“江允洲,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礼貌?”
脚步声渐停。
江允洲猛然回身,那张 轮廓分明脸上写满了憎恶、厌恶。
身形未动。
只是用那张幽冷如潭水般的眼眸,死死盯著陈星禾。
不发一言。
陈星禾眼底划过一丝慌乱。
小拳头紧了紧,还是理直气壮的上前几步,想问个清楚!
“你还有完没完?”
江允洲语气悠悠,透著不耐烦。
“什么意思啊?明明是你的错,你还问我!”
陈星禾抽了抽鼻子,一抹委屈酸楚之意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倔强的昂著脑袋直视著这对方厌恶的目光。
“陈星禾,你不觉得你很噁心吗?”
“当时我不是问过你了,我们两个是不是不相欠了?你说是。”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搭理你呢?”
“我有什么义务吗?或者说你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每个人都要舔著你!”
“我之前还觉得我们吵吵闹闹,没什么,开个玩笑,互相打骂回去就行了。”
“可你倒好,叫四个保鏢来堵我,自以为这样能展示你的霸道、强横,可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玩不起的小丑,你的行为举止让我感到噁心。”
话至於此,江允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播放著那段在静謐树林中录製,不含丝毫杂音的音频。
顷刻间,两人清晰无比的对话悠悠响彻在此方空间。
【这下我们总不相欠了吧……不欠了……】
……
听著江允洲一句接著一句刺耳的言语,陈星禾只觉心臟像是被冰锥扎了一般难受。
她想反驳、想用同样用那种语气呵斥江允洲。
可她貌似没有理由,她很委屈。
江允洲凭什么这么说她?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羞辱过她,说她噁心,说她大小姐脾气…没事……从来都没有。
剎那间。
万般的委屈,如汹涌的泉水,划过她的四肢百骸,她不爭气的哭了。
嚎啕大哭、声嘶力竭,都不足以形容此时的陈星禾。
路边不时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更有甚者驻足围观。
哭的女孩实在太美,而女生身旁驻足的男生並不算惊艷。
这就更吸引人的眼球了。
眼看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江允洲皱了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
咱哭就不能偷偷回宿舍哭吗?
他不惧眾人围观,但是这样精彩纷呈的目光注视,还是让他有些拉不下脸。
深呼口气,他儘可能的小声提醒,“別哭了,没看见越来越多人过来了吗?”
陈星禾情绪已然失控。
哪还顾得上是否有人围观?
江允洲轻轻推了推。
“你不是说我噁心吗?別碰我。”
陈星禾歇斯底里的怒吼著,宣泄著內心的不满,同时,乾脆的坐在地上继续掩面哭泣。
江允洲张了张嘴,想著自己离开人群。
两人毕竟没什么关係。
他也不心虚。
可看著无助在地上哭泣的少女,他眼底又闪过一丝迟疑。
这要是自己走了,留下人她一个人被眾人围观,以这小姑奶奶的作风,事后又怪他没带她走,指不定又找十几个大汉围堵自己。
那他先前做的老死不相往来的铺垫不都白费了吗?
“小伙子,怎么回事?”
“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女孩子!”
“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你都捨得欺负,你还是不是人?”
周围不时有路人传出好閒言碎语,江允洲听得眉头不由蹙起。
怎么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