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几个兄弟,也瞬间围了上来,与黑水帮的人马怒目相向,形成对峙之势!
王麻子见状不怒反笑,脸上横肉狰狞扭曲,指著张老二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张老二!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吧?你果然是跟他们一伙的,用假药哄骗大伙!”
张老二“呸”地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王麻子,你少他娘的放狗屁!假药?这药是救了我兄弟的神药!”
他猛地转身,指著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脚夫们,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看!我兄弟的伤,用了这药,血立马就止住了!人也不痛了!”
“这药,救的是我兄弟,更是我们所有在码头討生活的人的命根子!谁他妈在码头没伤过?王麻子想砸了这神药,就是想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你们答应吗?!”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脚夫心中的那团火。
是啊!
谁身上没几道伤疤?
谁没见过同伴因为一道小小的伤口,发烂发脓,最后活活疼死?
王麻子想砸了这神药,就是想断了大家的活路!
“张二哥说得对!”
“不能让他砸了神药!”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紧接著,应和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中立的脚夫,此刻眼神都变了。
他们默默地向前围拢,无声的压迫感,让黑水帮那几个打手喉头髮干。
王麻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犯了眾怒!
他看著张老二身后那越聚越多的人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之时,一个沉稳中带著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住手!想造反吗?还是想去州府大牢里啃窝头!”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眾人头上!
人群“呼啦”一下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个腰挎佩刀的皂衣官差,领著几个弓兵排开人群走了进来。
码头上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麻子和张老二,一见来人,囂张气焰瞬间熄灭,乖得跟孙子似的,连忙躬身行礼:“钱……钱巡检。”
这位钱巡检,正是砖闸巡检司巡检,专管此地治安缉盗。
官职虽未入流,却是整个关闸码头的正经管事,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那钱巡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两人,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傅二叔和李师傅身上。
“怎么回事?”
傅二叔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重点强调了,自己是西门记的人,这金创药是新研製的,今日是奉东家之命,来为码头的兄弟们免费试药,积德行善。
钱巡检听完,眉头一挑,一言不发,走到那伤者面前蹲下,亲自查看伤口。
“你感觉如何?”
那汉子见官爷问话,连忙道:“回官爷的话!好多了!真的好多了!这药敷上去,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疼了!”
钱巡检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整个砖闸巡检司弓兵才十数人。
可关闸码头,流动人口成千上万,仓库货栈的盗匪繁多,脚夫縴夫们械斗频繁。
手下弓兵日常缉盗盘詰、弹压多有事故。
若是这药真有奇效……
钱巡检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傅二叔一眼。
“你这药,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