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閒的时候我教你鳧水,这里乱七八糟的,人身安全根本得不到半点保证,多会一点儿东西,就能活得长一些。”
李象点头应下,喜不喜欢其次,他不会拒绝父亲的教导,於他而言父亲教他东西的时候,他们父子能单独的待久一会儿。
皇长孙落水,太子当著皇帝的面推魏王落水,还亲自下去摁著魏王淹,这种刺激的场面谁敢泄露半个字,九族都不够砍得,不需要李世民下封口令,也没人敢出去乱说。
第二天早朝,李世民宣布了一个消息,魏王李泰恃宠生娇,御前失仪,以下犯上,削去封邑四万户,依照国朝制度,只保留一万户封邑。
在座的大臣都是人精,休沐日三省有执勤的官员,弘文馆就在门下省隔壁,从东宫去大兴宫,弘文馆和门下省是必经之路,执勤的官员自然有人看到。
魏王进宫拜见,“热心”带上皇长孙去大兴宫,隨后太子狂奔入大兴宫,不多时殿中监张阿难亲自送皇长孙回东宫,没过多久太子一身湿衣服回东宫。
皇帝能下这样的重手处罚魏王,又联想到太子那一身的水,昨日在三省执勤的官员大胆的做了个假设,魏王谋害太子,设计推太子下水,皇帝震怒,为了安抚住太子,不得不重罚魏王。
不过推测归推测,面对能决定自己生死的顶头上司,人家的家事,他们还是不要瞎掺和了。
下了早朝之后,李世民留了承乾,將人叫到没有起居郎坐镇的甘露殿。
“象儿可好些了?”
“多谢圣人掛怀,象儿已经无碍了。”
“青雀这一次的確过分了,该给他一个教训。承乾,此事就到此为止。青雀那些逾越礼制的封赏,我会慢慢收回,你不要跟他计较。”
李承乾轻轻放下茶盏,这会子他当然不跟李泰计较。
“圣人放心,我那口恶气,昨日已经出了。”
出没出完待定,没出完也不是现在出。
这么干坐著实在尷尬,李世民找藉口干聊,“你什么时候学的鳧水?”
“十几年了。”小时候偷偷下水库,可没少挨打,想起那些岁月,李承乾露出会心一笑。“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我饿了,要回去吃东西。”
“我这里马上传膳,你就在甘露殿吃。”
“您那个口味太重了,我不是很习惯。”
撂下这句话,李承乾不带废话,果断走人,他来了四年,饮食风格早就变了,父亲那个饮食,他真的招架不住。
张阿难领著宫人侍膳,李世民看到来人,不禁感嘆:“太子这孩子记仇,他也是真的喜欢孩子。”
“兴许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起了过往,维护曾经那个自己吧!”
李世民拿筷子的手一顿,看向张阿难,意味深长的问:“阿难,你这是什么意思?”
“息隱王与海陵刺王同圣人多有不和,他们的孩子多同圣人的孩子不和,高祖的圣心,多数时候又偏在息隱王和海陵刺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