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太子,从他坐上太子之位开始,就要应付兄弟夺嫡,这是家產爭端。从他参加朝政开始,意味著他开始要瓜分君父的权力,意味著在朝政上他要跟大臣进行利益拉扯。兄弟手足,血亲父母,共事的同僚,哪里的阴招都有。
朝政就是一种外在的利益表现形式,古往今来七八成得太子都没什么好下场,那些最后败落的太子,他们的消亡,大多数都不是表面上说得那样,是什么品德能力跟不上。
当东宫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当太子之位成为各方势力博弈,当父子骨肉被皇权分隔,当手足血亲成了不死不休的源头,又有几位太子能经受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阴招?
圣人,你不用以过来人的口吻同我说话,我自己就是过来人,你那三个月太子跟皇帝有什么区別?太子有多危险,你根本不知道。我前世做了十八年太子,这一世做了十二年太子,我的处境,我比你清楚的多。”
过两天先废了李泰和李治二人,让这两个出局,其他的皇子,论起母族背景,还真没谁能跟他比。如此一来,贞观十七年他和李象都能走的了,皇位大概率会落到李贞、李惲、李明、李福等人手里。他走的了,李象走不了,皇太子独子李象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俩都走不了,那就无人同他爭。
李恪的母族,若不是杨广的杨,还有一战之力,可他是隋煬帝的外孙。贞观一朝那堆前隋反贼还都活得好好儿的,李恪上位,杨妃就是皇太后,谁不怕皇太后为父母报仇,清算他们这些反贼?请求皇帝立子杀母,子要不要为冤杀的母亲报仇?
“註定了会有利益分歧,註定了站在对立面,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不宣之於口而已,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捨得跟魏徵对上?”
“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
李承乾倒了一盏温热的茶水,说了这么多的话,口都干了。
“圣人,长在红旗下的接班人,我绝对有些在其位,谋其政的美好品质。大唐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白吃国家俸禄。所以,你不用隔三差五来东宫一趟。你我的关係,又没啥能说的知心话。你一直找话题,你尷尬觉得心累,我要应付你我也累。”
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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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写我的期末论文,我是想著晚ming自然天灾,这也是网络的力量,第一次真正去正视小冰河时期,晚ming五十年,隔三差五的天灾,特別是最后那十年瘟疫,水旱,洪涝,还没喘口气,又是大tu杀。
有些吐槽我写文婆婆麻麻,我接受批评,女性作者都比较感性细腻,这可能是属於这个性別的印跡。也有可能是我第一次写文,没啥经验导致。
我的家国情怀比较重,这个跟我的生活氛围有关,我们村上有一位老人,他的父亲和母亲因为军阀混战逃难到四川,自己具体是哪里人,他也不知道,从他记事以来就是到处逃难。
后来东边那只鸡发动全面战爭,那位老人六岁,他的父亲和四个哥哥都跟著武侯祠边上那位毁誉参半的人出川了,再也没能回来。
战爭结束之后,同行的一个老乡回来了,那位老人才知道父亲和四位兄长都牺牲在一次战役里,战后老乡给埋了,那位老人带著母亲去了埋葬地,后来这几十年,那位老人一直在那个地方定居了。
我们两家住一个院子,我和老人家的重孙女是闺蜜。我们俩小时候,每到农閒我俩喜欢坐在他身边,缠著他拿棕树叶子给我们编小动物。
他喜欢给我们俩讲故事,讲他父母的顛沛流离,讲他父亲和几位兄长同日战死,埋骨他乡。讲他经歷了三年饥荒,讲他的二孙子和三孙子外出务工,煤窑塌方再也没回来。他讲一次哭一次,那个时候我们不知道在哭什么,只是懵懵懂懂跟著老人一起哭。
很多年前有个栏目《记住乡愁》,老人家听到雷佳唱《乡愁》就泪流满面,儿女们不让他看,他就生气。我大学寒暑假回去的时候,也时常放乡愁、meng**驼铃、雨花石等等,一边听一边哭。
听我闺蜜她爸爸说,23年八月初一的早上,老人家照常抱著猫,摸著狗,坐在廊下听歌,等到家人去喊老人吃饭的时候,老人已经走了。
我和闺蜜都小时候,不知道老人家为啥一遍又一遍的讲。现在我是明白了,老一辈人见过国破家亡,经歷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因为现在美好,所以不能忘了前路的艰辛。
老人家只参加过建国初的扫盲班,也不怎么识字,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给后人讲这些故事。可我想这大概就是刻在基因的代码,让后人记住先祖,不要把祖先遗忘了。
老人家为什么哭,他哭的不是谁的王朝被替代了,也不是哪个军阀死了可惜,更不是追忆那个乱世。他哭自己年老体弱,记忆衰退,脑海里渐渐模糊的旧人,生不能相见,九泉之下面对面也可能不相识。
哭得是九十二载春秋,前20年在战火之中朝不保夕,哭得是年仅六岁,跟父兄骨肉分离,哭得是驱除敌寇却再也见亲人一面,哭得是两个孙子迎上改革春风尚未绽放就夭折,哭的是自己一路走来所料皆是生离死別。
哭这九十二年,一部有血肉的活近代史,那段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无法言说的经歷。哭是那时代千千万万命如草芥的普通人,却只有他歷尽艰辛见到了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