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吗?吃了败仗的是吐蕃,不是大唐吧?败军之將过来求和,我们送女人送財宝送技术,还要顾及会不会怠慢他们,搞得好像吃了败仗的是我们,是我们去逻些求和,不是他来长安求和。”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前世他可能还会说一句“自古皆爱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可他见过安史之乱后的大唐,指望他死了几个异族抢著请求给他殉葬没一点用,突厥在北方復国的时候,吐蕃回鶻几次抢掠长安洛阳,怎么不见念一念太宗文皇帝的恩德?
“你想用哪个宰相之子?”
“吐蕃第一相配大唐第一相的儿子房遗爱,还来了个副相,那就再配一个高文敏。”
房乔脚踩两只船,那他就拉房遗爱入东宫这趟浑水,高文敏有亲属关係摆在那里,又有长孙无忌护著,將来他玩儿波大的,倒霉的就是房遗爱。求人不如求己,父亲此前承诺处置房乔,现在也没什么水花,还是他自己来操刀吧!
“你怎么会选择这两个人呢?”
“圣人说无易储之心,我要两个人你就心疼了?他们老子在东宫你都不怕,要他们的儿子你怕了?”
习惯成自然,见过更刺激的挖苦,这个挖苦李世民已经可以淡然处之,他神態自若的回答:“我只是奇怪,这样的好机会你为什么不留给杜荷、王敬直呢?
杜荷陪你玩儿过命,王敬直他老子王珪,身为魏王师,却是一心一计维护你。上个月,你私下里送信给孙道长,孙道长受你之邀,问诊王珪,没过多久,王珪回家养病了。
接待使团,主持和议,並不是什么难事,却很露脸。於情於理,我觉得你挑人的时候,都应该挑杜荷与王敬直吧?”
李承乾闻言,倒是一点不慌,淡淡开口:“我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房乔拜师宴羞辱我的事情才过去半年。圣人爱惜他的才华,不愿意加罪,我能理解。可他羞辱我,他的儿子给青雀出主意对付我,我把他的儿子弄过来收拾一通没毛病吧?何况这个人还是青雀的幕僚。”
李世民明白了,这小子纯报復房乔,老的动不了,小的可以动动,房遗爱挑唆李泰和承乾对立,抽出房遗爱让承乾收拾一顿,敲打了房乔脚踩两只船的行为,承乾出了口恶气,震慑了李泰以及李泰身后的官员,一举三得的事情。
李泰身后那些官员,李世民可以大开杀戒,可一旦举起屠刀,就意味著朝野惴惴之气瀰漫,大臣们想的就不是怎么治理国家,而是勾心斗角的推人出去做祭品以求自保,所以他不愿意大开杀戒,最好是李泰身后的官员自作鸟兽散。
“房遗爱轻浮,接待使节涉及朝廷顏面,承乾,不能由著你的性子来。”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让高文敏负责正面接待,高文敏武德年间入仕,宦海浮沉二十余载,这点儿小场面他绝对应付的下来,房遗爱在后方做个吉祥物就行了。”
“这么安排,是不是太刻薄了些。”
“显庆元年,禄东赞一边以子婿的身份,卑微而又虔诚的请求和亲,一边派兵打吐谷浑边境的白兰部。显庆三年,大唐发起对高句丽的总攻,显庆四年禄东赞大举攻打吐谷浑,四年后彻底灭亡吐谷浑。”
不管谁做了皇帝,禄东赞都会在边境挑起纷爭,威胁这个大唐在西北的国fang安全,怠慢算什么?这种祸害他都不会想著留给后人,这长安来都来了,就別著急走了。
“圣人,这些你不都知道吗?为什么还觉得我刻薄?我是大唐太子,对一个伺机而动,隨时准备撕咬大唐的人,我哪里刻薄了?”
李世民轻咳两声,掩饰尷尬:“承乾,有没有可能,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