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只是古,不是傻,何况这个古人还是皇帝,把一堆人精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皇帝,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翌日李世民起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李承乾跟著熬了一夜,整个人极度的睏乏。
“我又不是病了,要你在这守著?”
李承乾有口难言,他也不想,实在是怕出什么变数。
“圣人宿在东宫,臣不敢怠慢。”
李世民冷哼一声,正要说话,瞧见身边侍奉的宫人,有人在场,他停止了对承乾的挖苦。
他们父子吵几句没什么,就是骂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皇家有皇家的体统,没得让外人看笑话。
“看你那眼睛肿的,知道了是你太子殿下的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太子。”
李世民已经穿好衣服,大踏步的往外走:“今日不用你去参加朝议,早些休息。”
这一觉睡得好,李世民精神头好,心情颇为不错。
“太子昨夜一直守著朕?”
张阿难道:“圣人睡下之后,太子扶著圣人躺下,又唤了奴婢等人进去,隨时候圣人差遣。太子殿下去看了皇长孙,从皇长孙那里回来,同奴婢等人一起守在屏风外,一宿都没合眼。”
李世民突然停下脚步,他们父子之间的恩怨,承乾不会守著他,绝对不会。
丽正殿有秘密,绝对不能为他所知的秘密,李世民的心情沉重起来,原本不错的心情再次染上阴霾。
回到甘露殿用火早膳,长孙无忌求见,李世民看了一下漏刻,这么早求见,必是要紧的事情,李世民命人请了长孙无忌进来,又命宫人全部退下。
“圣人,昨夜贡顿私下里去见禄 dong 赞,二人商谈了大半夜。兴许是太子强逼他们赔款,才让两位吐 bo 宰相星夜相见,到底涉及对外邦交,还是通稟一声的好。”
禄 dong 赞和贡顿都住在鸿臚寺,但安排二人房间时,长孙无忌特地跟高文敏打过招呼,两个人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
“谈了些什么,能查的到吗?”
长孙无忌摇头:“吐 bo 人守卫颇严,咱们的人很难靠的太近。”
只知道两个人大半夜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所以长孙无忌稟报这些有什么用吗?
本就心情不怎么好,还要在这里听废话,李世民心下起了几分焦躁,想骂人。
“贡顿在长安的眼线,这段时间似乎格外关注房遗爱。”
“什么?”此事可大可小,牵扯出来,够房乔喝一壶了。“吐 bo 人盯著房遗爱,多半跟太子献出的火器有关。”
“除了火器,也实在找不出他们为何关注房遗爱。东宫里老一辈人都是从龙之臣,不好下手。年轻一辈子,就高文敏和房遗爱在东宫,文敏为官多年,谨小慎微,不好下手,房遗爱倒是个不错的押宝。”
“他们想从房遗爱下手,那是他们的意思,房遗爱若是要找死,你也不要插手。”
吐 bo 打的什么主意,李世民心知肚明,在吐 bo 人看来,李泰能拿钱买房遗爱,甚至游说房乔也倒向李泰,收买房遗爱的银钱,李泰给的那点算什么?吐 bo 能给的只多不少。
“房遗爱若真能把禄 dong 赞拖下水,把禄 dong 赞永远留在长安,也不枉费他在朕两个儿子之间反覆横跳的一番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