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成亲,不是朝政上的疏漏,就算要归在朝政上,癥结也不在太子身上,要臣怎么劝?”
李世民一肚子火,就这么被魏徵浇灭了。
“圣人,朝政之事您错了,臣可以死諫,这是为了国事,劝住了圣人,朝廷得了实在,臣得了千古的名声。
太子的婚事,是国事也是私事,臣就是死諫,也就是倚老卖老,强逼太子成亲,只有这么一个用处。”
李世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魏徵的意思,承乾的婚事还是要他自己出面解决。
“玄成,你也爱名声吗?”
魏徵脸色平静,並不忌讳这个问题,他语气十分平静的回答:“为官做宰,总要图点儿东西,只图为兼济天下,没有一私私慾的人。臣这一生还没有见到这样的人,希望以后能有这样高尚的人。
臣没有倚仗权势谋取私利,没有购买田地,畜养奴婢,扩充產业。也没有用私权,提拔门生故吏,提拔魏家的亲戚朋友。
走入仕途,臣就是图名,臣自己两袖清风,清廉为政,臣图自己的名,还希望臣的子孙后代,能够继承臣的遗志。
清廉为政,不是一句空话,有些人面上是个清官,要求別人公忠体国,自己挥霍索取无度。
臣的家宅都是圣人赐下,哪一日圣人抄了臣的家,也就是圣人赏赐的那点儿东西,同臣俸禄之內的物料用具,臣图这表里如一的千古之名。”
就这么水灵灵的承认了,搞得李世民有些尷尬,憋了半晌才来了一句:“门你自己知道方向,不用我送你。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著。”
魏徵起身別过皇帝,走向殿外的夕阳。
李世民看著魏徵的背影,依稀回忆起魏徵逝世前夜,他的梦中就是这样的情形。
“玄成……”
魏徵停下脚步,李世民心下有了几许安慰,好在不是梦中,他叫不住魏徵离开的背影。
“圣人,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你要保重好自身,我希望你好好的,你辅佐了我,我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继续辅佐大唐下一代君主。”
魏徵谢过皇帝的关怀,脚下加快速度往宫外去。
张阿难看到魏徵匆忙出门,进去伺候皇帝。
“阿难,魏徵跑的那个快,生怕我留他。”
“圣人,宫门落锁之后长安宵禁,侍中著急也在情理之中。宵禁之后出去乱逛,视长安巡防若无物,侍中真要是这么干了,明日上早朝会被言官弹劾的。”
李世民去看漏刻,心头万千滋味。
“时间一晃眼都没察觉,这就要宵禁了。我还以为,是魏徵躲著我才跑那么快。”
张阿难垂眸不语,魏徵躲著皇帝的十分见少,皇帝躲魏徵的时候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