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笑笑没说话,她明白高阳的意思,也认可高阳的话,但也仅此而已,再多的就不能了。
“城阳,不出意外的话,你会被嫁到京兆杜家,你那准駙马杜荷跟太子往来十分频繁,太子是你嫡亲的兄长。你没去东宫来个偶遇?看看那杜荷是个什么德行?”
“十七,你偶遇了房遗爱,知道了他是什么货色,一样要嫁给他。所以,我就是知道了杜荷是什么货色,难道能改变父亲联姻功臣的国策?”
什么都改变不了,知道的太多,只会让自己平添痛苦。
高阳沉默片刻,又道:“我记得你从前跟东宫往来也算密切,现在却是不怎么去东宫了,看样子你也猜出来了。”
城阳轻轻点头:“我也没想到,大兄看著和善,下手却那么狠。我更没有想到,父亲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高阳道:“阿姊,往好处想,狠在明处的人,总好过狠在暗处的人。”
城阳眼眶发热:“我只是想不通,大兄怎么会如此狠辣,我知道父亲拿四兄制衡大兄,甚至想要四兄对大兄取而代之。
可我想著,大兄就算动手,总会念著母亲的情分,放过四兄一条活路。令我没想到的是,大兄不仅对四兄下手,连跟他没有仇怨的九兄,他都不肯放过。”
一死一伤是城阳的嫡亲兄长,城阳心中十分难受,但高阳不存在。
“阿姊,容我说一句难听的话,贞观六年,父亲要魏王先太子成亲,文德皇后没有劝阻,反而乐呵呵的给魏王挑魏王妃。
谁家嫡次子先嫡长子成亲的?这种事情发生在皇家,会给太子带来怎样的影响,文德皇后不会不知。
她什么都知道,但没有选择护著太子,我想从那一刻开始,文德皇后和太子的母子情分就没剩下多少了。
太子和文德皇后就是生养的情分,这个情分魏王和文德皇后也有,不见他念著这个情分,对太子手下留情。
去年拜师宴,房乔公然缺席,倒向魏王,把太子的脸面放在地上踩,父亲没有处置房乔,就等於默认了他对太子的態度。
阿姊,不管父亲有没有这个想法,你我这种想法,就是朝中绝大多数大臣的想法。
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也不怪太子剑走偏锋了。
至於太子为什么要对晋王动手,因为不除掉晋王,太子除掉魏王,父亲一定不会放过太子,最后晋王渔翁得利。”
城阳久久的没有言语,良久才问:“十七,若你在我的位置,长兄杀了另外两位兄长,你心中作何感受?”
高阳默了默:“阿姊,你要想开一些,我们在父兄眼里同他们豢养的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別。
对於我们来说,活著就行,要是哪一天父兄不让我们好活,那我们就跳起来抓他一把。”
城阳抬眸看向高阳:“你都说了,咱们只是玩物,有那个资格抓人家一把吗?”
高阳两手有一摊:“我可以身败名裂的去死,就算是谋逆大罪,我也要死的名副其实,要我跟个麵团似的,由著他们揉扁搓圆,门儿都没有。”
“我让人去打听过杜荷,长得还可以,也没听说他逗留烟柳之地。就是他对我大兄的態度,有些过於諂媚了。”
高阳凑到城阳身边,一脸的八卦:“阿姊,那这个駙马,你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长得还可以,勉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