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帽小廝千恩万谢,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倒退出乞丐大院,一溜烟的跑回了丽春院。
绿帽小廝一回丽春院,就给绿帽大汉逮住了。
这会儿天色將明將不明,丽春院的前门,恩客三三两两的告別温柔窟,回家去了。
收夜香的推车停在后门,给道路堵得死死的。
上年纪的姐儿,整天挨打的小丫头,大大小小的绿帽子,都在处理夜香。
人家都是从院里往门口走,就绿帽小廝是院外往门口走,他太醒目了。
绿帽小廝混在人堆里,低头乱挤,想要矇混过关,引得一阵埋怨。
“小乌龟,往哪里钻呢,长大了呀,等会儿来姐儿房里,姐儿教教你。”
“老娘没有奶,找你妈去!”
“小乌龟,又想偷钱不是,你的皮又痒了!”
绿帽小廝就是这么醒目,就是这么与眾不同,他在丽春院里都是人厌狗烦的角色。
绿帽大汉一把將低头乱钻的绿帽小廝抓住了,提溜到一边,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喝道:
“小乌龟,你是不是偷老子的钱了?”
绿帽小廝嘴硬,说:
“才没有,孙子偷你的钱了,老子没偷!”
绿帽大汉提鼻子一闻,骂道:
“王八蛋,你一身旱菸味儿,你昨晚肯定去多宝坊了。”
“你不偷老子的钱,你拿什么去给人家送钱!”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
今早晨恩客走得晚,绿帽大汉没蹭上车,他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他就拿绿帽小廝做出气筒。
“去你玛德!”
绿帽小廝急眼了,一口咬住了绿帽大汉的手,跟他玩了命。
亲爹打儿子,也是小仗受,大仗走,更何况一个无关的外人。
“你一个绿帽子的大乌龟,凭什么打我这个小乌龟?”
“说破了天,世间没有这个道理!”
绿帽小廝发了狠,一口差点將绿帽大汉的指头干掉两根。
绿帽大汉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男人,他要是意志坚定就不会干这个工作。
他捂著鲜血淋淋的手指头,瞬间丧失了战斗力,大声叫嚷起来。
“杀人啦!”
“小乌龟杀人啦!”
“小乌龟造反啦!”
很快,丽春院的打手,將两个人捆到了柴房。
“啪啪啪啪啪!”
打手二话不说,赏了绿帽大小廝各20鞭子。
“秦爷定下的规矩!”
“无故斗殴,两个都得揍!”
“咬好了牙,別伤了舌头!”
“哪个不会说话了,乱葬岗餵狗吧!”
绿帽小廝咬牙受了打。
他知道,挨了打以后,他就能继续在丽春院討生活了。
很快,打手从绿帽小廝身上搜了50文钱出来,质问:
“小乌龟,大乌龟说你偷钱,这50文钱怎么回事儿?”
绿帽小廝不想再挨打,只好如实交代。
打手闻言大喜,他发財的机会来了,他很快將事情报告给秦虎子。
秦虎子正在啃肉饼,他压根儿没把乞丐头子当一回事儿,冷冷的说:
“让小乌龟活几天,乞丐头子是活不过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