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回家了……还要回哪里?
她到底属於哪里?
……
宋凝睁眼时,看到的是顾錚锐利的下頜线。
他似乎很疲惫,正靠在墙上打盹儿。
他坐在地上,而自己,躺在他的怀里。
旁边有个空酒罈,空气中瀰漫著酒味和药味儿。
自己的身上和衣服上也散发著浓烈的酒味儿。
她是在坐那个“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时,开始意识到不对的。
她知道自己胳膊上的伤可能有点问题。
但是一直感觉並不明显,到后来,胳膊开始发麻时,才感觉到有些头重脚轻。
拜雷老头从小训练所赐,她向来抵抗力强。
一般的小病她都能抗过去。
所以她意识到自己开始发烧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胳膊上的伤口所致时。
还没找到机会跟顾錚讲,就从那个洞里摔了下去。
高空坠落让她脑部受到震盪,当时就晕了过去。
后来的事,她便记得不甚清楚了。
显然,她发了一场高烧。
顾錚用酒给她做过物理降温。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但身体內似乎服用了什么药物,清凉舒泰。
她掀起自己的袖子,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那处爪痕有些许红肿,昨晚看到的那种乌青之色已经褪了。
她身子一动,顾錚便睁开了眼。
见宋凝已经醒来。
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醒了?”
宋凝抬头,朝他笑了笑。
“是的!我醒了!辛苦你了!”
顾錚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原处。
他情不自禁地將她搂进怀里,使劲抱了一下。
“谢天谢地!嚇死我了!”
然后,他轻轻將宋凝放开,扶著她一起站了起来。
给她讲述了发生的一切。
当然,餵水……以及餵药什么的,就……略过了。
宋凝听后十分惊讶。
她拿起木盒里仅剩的那颗药丸,放在鼻下嗅了嗅,只觉得清凉扑鼻,但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成分。
“我只知道侗族有个神秘的换花草药方,能控制生男生女,也是保证这个近亲的部落一直保持健康且生生不息的秘密。不知道会不会是这个?”
顾錚道:“我们著实是幸运!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个木盒,不管这是什么药,总归是帮了我们大忙。”
顾錚看了看表,已是凌晨四点。
“宋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凝盒上木盒,“没问题!这药很有效!这会儿除了体力差点,別的都没问题了!”
她把木盒递给顾錚。
“既然是秘药,我们侥倖服了两颗,已是机缘!这颗就还回去吧,万一以后他们有急用,也不至於落空。”
顾錚笑道:“我正有此意!”
他將木盒放回了那个洞口。
又在神案边沿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个並不起眼的按钮。
按下去,那个洞口便“咔嚓——”一声合上了。
那尊庄严的萨岁,恢復了完整的模样。
既然是一个民族的信仰,外人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尊重不敬畏。
谁又能说,他们这次没有被萨岁庇佑呢!
宋凝虽是被侗寨的人误抓到此,但寨子里的人针对的是春兰和长梅,是他们在处理內部事务,不是要刻意为难宋凝。
宋凝受牵连一场,却意外得侗家秘药所救,也算是因果循环。
此时,两人並不知,他们稀里糊涂服下的两颗药……
在不久的以后,对他们將有著怎样莫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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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和顾錚收拾好行装。
再次站在了那扇旁边掛著牛头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