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懵逼和一点点……诡异的瞭然?
教室里其他还没走的学生,也投来了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被苏珊导师课后单独叫走,通常意味著加练、加作业,或者……训话。
叶神都面色平静,对两位损友点了点头,便在全班的注目礼下,起身走向讲台,跟在苏珊身后离开了教室。
罗小胖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用手肘撞了撞雪豹:“餵……你觉不觉得……”
雪豹摸著下巴,眼神深邃:“觉得什么?苏珊老师走路好像还是有点……”
“不是!”罗小胖压低声音,表情古怪,“我是说……叶兄他刚才的反应,太平静了吧?而且苏珊老师叫他去……真的只是为了一份报告?”
“不然你以为怎么?”
雪豹沉默了几秒,拍了拍罗小胖的肩膀:“少胡思乱想了,走了,冰淇淋还吃不吃?”
“……吃!”
……
教师办公室。
叶神都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被苏珊轻轻关上,隨即传来“咔噠”一声轻响——门被反锁了。
叶神都脚步未停,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对此並不意外。
他知道,这当然不可能是为了製造什么曖昧的独处空间,而是確保接下来的谈话不被任何人无意中听到或打扰。
苏珊没有立刻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而是背对著他,似乎在平復呼吸。几秒钟后,她才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客椅:“坐吧。”
叶神都依言坐下,姿態放鬆,目光平静地看著她。
苏珊却避开了他的视线,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著。
她低著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教案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此刻的她,全然没有了课堂上那份挥洒自如的导师威严,反而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不知该如何面对、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的小女孩。
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滯。
良久,苏珊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早上……桌子上的字条,你看了吧?”
“看了。”叶神都的回答简短。
“那……那就好。”
苏珊像是得到了某种確认,语速加快了一些,却依旧不敢抬头,“我的意思,字条上都写了。昨晚……”
“昨晚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们都喝多了,我……我情绪不太稳定,说了些胡话,做了些……糊涂事。你……你別往心里去。”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继续道。
声音越来越低,却越发急切地想要强调:“我们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普通的师生。昨天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你明白吗?”
叶神都没说“明白”也没说“不明白”,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紧抿的、失去了些许血色的唇,看著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苏珊等不到回应,心中更慌。
她忽然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样式古朴、雕刻著简易魂导纹路的银灰色戒指,没有直接递给叶神都,而是將它轻轻推到了办公桌靠近叶神都的这一侧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