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场,最深处的王座之间。
高大的王座由无数惨白的骨骼垒砌而成,铺著暗红色的、不知何种生物皮毛製成的垫子。
空气中瀰漫著比外面浓郁十倍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灵魂压抑的恐怖威压。
杀戮之王——或者说,被血红九头蝙蝠王寄生控制的唐晨——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身形高大,穿著暗红色的狰狞鎧甲,血色的长髮披散,面容隱藏在阴影和扭曲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同最深邃的血池,充满了暴虐、疯狂与绝对的统治欲。
他原本正在享受今日份的杀戮报告,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紧接著,他“看”到了——並非用眼睛,而是用杀戮之都赋予的某种权限——內城中,一股庞大、诡异、充满不祥的黑暗力量正在匯聚,然后如同瘟疫般吞噬著他的“子民”!
“何人敢在吾之领域放肆?!”雷霆般的怒吼在王座之间迴荡,蕴含著恐怖的精神衝击。
然而,他的怒吼还未完全落下,王座之间那厚重的大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
不是被推开,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存在的概念。
一个穿著黑衣、肩上扛著个黄髮小孩、身后还漂浮著一个黑髮血人的少年,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姿態隨意得像是来邻居家串门。
杀戮之王血瞳骤缩!
他能感觉到,就是这个人!那股黑暗、不祥力量的源头!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杀戮之都的“印记”(进入者都会被烙印),却能如此轻易地闯入他最核心的王座之间!这怎么可能?!
“你是何人?!”
杀戮之王的声音低沉下来,蕴含著极致的危险,“擅闯王座之间,惊扰本王,你可知下场?”
叶神都將肩上的黄髮小男孩轻轻放在一旁的地上(用漂浮之力让他平稳落地),然后拍了拍手,仿佛沾了什么灰尘。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王座上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赤红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甚至带著点……无聊?
“我?”
叶神都笑了笑,声音轻鬆,“一个路过的,想借个道。”
他抬手指了指上方——並非屋顶,而是某种概念上的“上方”。
“地狱路,打开。让我进去。”
语气平淡,不是请求,是通知。
杀戮之王愣住了,隨即是滔天的怒火和荒谬感!
地狱路?!
那是杀戮之都百年才开启一次、只有获得百场胜利的杀神才有资格挑战的终极试炼!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子,上来就命令他打开地狱路?!
“狂妄!”
杀戮之王猛地站起,血色的魂力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王座之间,骨骼王座咯咯作响,“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放肆?!地狱路岂是你想开就开!给本王跪下!”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朝著叶神都碾压而来!那是属於绝世斗罗(哪怕被寄生削弱)和杀戮之都规则加持下的双重压迫,足以让寻常封號斗罗心神崩溃!
然而,叶神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那恐怖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毫无作用。
他甚至还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废话真多。”
他放下手,眼神终於冷了下来,“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踏前一步,明明身高不及杀戮之王,气势却陡然攀升!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与邪恶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瞬间衝散了杀戮之王的血煞威压!
那气息,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阴影,来自眾生心底最深的恐惧本源!
“我不管你是杀戮之王,还是那只躲在別人身体里不敢见光的血红九头蝙蝠。”
叶神都的声音不再慵懒,带著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赤瞳锁定王座上的身影,一字一句,如同宣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