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张教授其实只是顺嘴评价了一句『投机取巧』，结果就惹得自家老伴不高兴了。

那天晚上基本没睡，被苏教授拉著科普了好几个小时的二级市场影响实体市场的道理。

最后苏教授还给出了这么一个评价：“你这理解，还不如小江呢。”

不知道怎么的，似乎苏教授的评价还在耳边迴响了一下。

张教授表情不自觉的顿了顿，瞄了一眼面前的江澈。

江澈：“……？”

总感觉教授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张教授轻咳一声，想了想，还是正了正神色，开口道：“以前我也觉得二级市场都是无根之萍，但是后来深入了解了一下，实体確实离不开二级市场的影响。”

怪，更怪了。

以前江澈虽然没考上研究生，但是在联合实验室打杂的时候，不少都是张教授的门生，自然也了解过对方的性子。

貌似，张教授对手下研究生跑去炒股什么的，都是非常不赞成的吧？

这话確定是张教授的台词？

张教授难得的被一个学生看的不太自信，但也没继续多说什么。

张教授的性格是古板，但並不代表著他是那种顽固的性子。

恰恰相反，他有非常强的自省能力。

在后来意识到自己过去的偏见之后，张教授也是很快的做出了相应的自我批判与调整。

不过……

一想起那天苏教授看向江澈那种欣赏的眼神，张教授又板起脸来。

似乎有些带著期许，又夹杂著一丝严肃，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学习这块也要多上上心，要是最后给我丟人了，饶不了你小子。”

“是的教授。”

叮咚~

这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

几个学生模样的站在电梯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张教授正用一种严肃中，似乎又带著点期许的眼神看著江澈，同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

几个学生都下意识的愣了愣。

“张教授好。”还是站在最前面的周舟反应过来，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身后几个学生也齐声问好。

“你们这是去哪的？”张教授询问著。

“是这样的，林师兄让我们把过去一个月的实验数据送到您办公室，还说江学弟有空也可以看看。”

“嗯？”

张教授闻言，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见状，周舟也是进一步解释著：“就是一些材料传热性能的测试，感觉对江学弟学习传热学会有点帮助。”

张教授没听对方打马虎眼，只是沉吟了一下：“是最近新接的那份横向课题？”

“材料传热性能的测试，这一块是繁枝负责的吧？”张教授这话看著是在问周舟，眼神却瞟了一眼旁边的江澈。

很显然，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周舟迅速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课题，这些实验数据大都还没来得及计算，整理……”

江澈感受著老教授的目光，心头微微沉吟。

很显然，这又是林正的一手软钉子。

昨天自己跟叶繁枝来实验楼整理办公室的事情，大概率已经传到了对方耳朵里。

江澈稍微一思索，很快就结合著张教授给的提示，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首先，这是最近新接的一份横向课题。

横向课题一般来自於企业，与纵向的区別，可以简单粗暴的理解为给的钱比较多。

而整理数据这种基础活，按照道理……

不应该让叶繁枝亲手做吧？

想到这里，江澈已经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不出意外，这份横向应该是由叶繁枝临时主动接下，並且负责的。

正是因为临时接下，没有提前的安排，这些事儿才会需要叶繁枝亲自来处理。

“难怪这段时间那么忙……”江澈摸著下巴，心头嘀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