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安赶忙盘坐下,刚刚爆发了全部的肉身力量,他体內的气血翻涌,七窍都在往外渗血,一部分骨骼也有些错位,好在他已经炼体没有出现断裂,立刻运转功法,內视之后才发现,自己撞的那下伤势不轻,体內臟腑都已移位,藉助体內法力和气血,將它们一一復原,每一次都像是捅了自己一刀。
吐出几口淤血之后,晃了晃胳膊,擦了下嘴,陈良安笑了,月光之下,他的脸更加惨白,牙齿之间全是殷红,这一场赌局,他贏了。
他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看来赵汉德还是太重视那几枚玉简,以至於派来的修士身心都在玉简上!
拽著阮寧的尸身来到了悬崖边上,將他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刮一通,然后將他的无头尸身丟入了山崖下边,將刚刚战场收拾了一番,法器碎片之类的都捡走,陈良安回头看看这条走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路,看了看真正意义上江阳坊的第一个家。
从山崖上一跃而下,没有走山路,从牌坊那里出去,坊市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凌云门修士一定在那儿驻守,这么晚了你出去干什么?更何况身上的牌子还是於家的牌子。
半空中他没有御器而行,因为他不会,没有学习御物术,那是到了炼气后期才会精修的法术,消耗法力很大,不过即便是学了也不敢用,这里可就是江阳坊一侧,御器而行那不是和天上点了一个火把一样明显?
化羽术,加上轻身术足矣。
耳边呼啸,陈良安默默的计算著时间,手中捏出来一个法诀,身上法力涌动,一下子他的坠落感消失不见,更像是一片羽毛一样,慢慢的往下飘荡。
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落到了地面上,没有停留,循著江水的方向奔去。
於家大宅中,灯火通明,於家修士搜身之后被押解到了於家外边的小广场上,那里停著一条飞舟,於家人正排著长队,一个个往飞舟上走。
没有人说话,满眼的麻木,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之前有几个外姓修士喊冤,甚至將於家卖了,都依然要和於家人一同前往矿场。
赵汉德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一切都那么美妙,刚刚他联繫到了一个筑基家族,他们希望从丹房的於家资產中接手一部分,而这一部分给他带来了三万多灵石!
都可以直接去三阶仙城买一枚筑基丹了!
一名年轻修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赵汉德耳边小声说道,“两人都不见了,不过在他家院外的路上发现了战斗过的痕跡。”
赵汉德脸色微变,“阮寧失手了?”
“不清楚,不过我看到了山崖边上有血跡,要不要追下去看看?”
话到了嘴边,赵汉德终於是没有说出口,“不用了,你回去吧,管住你的嘴,该干嘛干嘛。”
“明白!”
带人去追,怕是要把事情搞大,万一那小子当眾乱说话,谁敢说丹房这些修士都和他一条心?
自己去追,他现在得赶往驻地,宗门的筑基修士到了,其中就有翟灵筠的师父,丹鼎峰峰主,这种场合他必须要到场,这可是关係到他的筑基。
那小子大概就是跑到翟灵筠给他的灵地去了,不然不会弄那么多功法,也好,等会儿问问翟灵筠那地方在哪儿,自己筑基之后,亲自去一趟,彻底解决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