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外围,尚有一丝绿意,但天气依旧是极寒。
苍莽的林子中,陈良安托著一块玉盘,手中拿著一把从於家便宜买来的飞剑砍著碍事的灌木,中间是抱著孩子的白元香与贺长寧,照顾她们四个的徐氏,最后边是拿著一把短刀法器的贺长空,拄著一根圆木。
他们的乌篷船凿沉在大雪山外围一个废弃许久的码头,从那里上岸之后往外来到了归云岭。
陈良安挥剑的频率越来越快,翻过了两道梁子之后,总算是看到了归云岭的主峰,和手中的玉盘上的虚影一模一样。
一片小开阔地,陈良安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灵气。
“到了!归云岭灵地。”
伸出长剑,指向主峰的位置,几人纷纷站到他的身边,顺著长剑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座上边白雪皑皑,下边墨绿和周围无异,平平无奇的山峰出现在他们眼中,周围有些云雾繚绕山间的情况看不真切,若不是陈良安早就说过,灵地有隱匿阵法,他们多半以为那是九天的狂风,刮下来山顶的白雪导致。
“这一片空地倒是可以种植灵米,灵气不足但也能活一些。”说话的是白元香,她看到这小片开阔地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种田。
“先去看看灵地再说其他,走吧!”
一行人的步伐欢快了许多。
望山跑死马,没有学习御器术这种炼气期算是价值比较高的法术,无法御器飞行,他们只能靠著双腿丈量最后一段路程,但再远的路总有终点。
已经长满了各种草木的石板山路前,陈良安手中的玉盘白光大盛,他加快了脚步,就连贺长空瘸著腿都猛地往上躥了几步。
快到山腰位置,淡蓝色的光晕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是那个隱匿阵法,陈良安在白玉宝鑑上轻点几下,眼前望去原本是山林的场景,揭开面纱展露真容。
沿著破旧的山路,两排朽烂的木屋在参天大树的阴影下,看著有点阴森,再加上气温更低了一些,还真有点凉意袭上心头。
左侧的房子后边有潺潺流水声,像是一条小溪。
顺著这条山路一直走上去,山腰位置出现了一片小广场,正中间是一个水池,水池中还有灵泉往外喷涌,他们在路上看到的那条小溪的源头。
陈良安心中非常满意,灵泉虽然品阶不高,他估计勉强入阶,但是对他们现在而言够用,若是开垦灵田,就可以省去了用法力施展法术浇地。
广场四周也在巨木的笼罩之下,但这里就比之前的山路好的多,因为广场的缘故,再加上这面向阳,阳光还是能进入其中,阴森感尽去,反而是有了几分静謐清幽。
这里有著最多的木屋建筑,有的是单个的小木屋,再往上走走,出现了几个院落,就是他在玉鉴中看到的那些场景,最后一行人来到了靠近山顶,覆盖著浅浅一层白雪的地方。
这里是家族最大的宅院,一个家族的主宅,並且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同,不是木材搭建,而是用砖瓦堆砌,大门敞开著,望去,院子中略有一些破败。
这里的灵气远超山脚和山腰的位置,陈良安回头望去,这里能看到山下部分场景,就像是在泰山的南天门俯瞰十八盘、中天门一样。
几人都好奇的看著四周,脸上带著兴奋的表情,就连两女怀中的稚子,陈太白、陈太玄都好奇的打量著这里,只不过陈太白一岁多了,知道冷热缩著身子,依偎在白元香的怀中,而陈太玄虎头虎脑的,在贺长寧怀里哈著气,看著嘴巴里的冒出来白烟,满眼好奇。
“以后咱们就是凌云门治下,大雪山,归云岭陈家。”
“这一大片灵地都是咱们陈家的!我滴乖乖,亲眼看到之后我算是明白那些坊市中的那些修士们为何挤破头也要在外边灵地上建立家族了!”贺长空很感慨。
“哈哈哈,你只看到了贼吃肉,不见贼挨打,拥有灵地之后还得妥善建设才行,咱们以后的苦日子要来嘍。”
“苦?不苦!种的那些灵米都是咱们自己的,得了什么好处也都是咱们陈家的,能比给那些家族当佃农,在坊市中当个採药人还苦?”
“好,小贺这话说的好!都是为了自己劳作,確实算不得苦。”
“家主不说了,一路上走的累了,我在下边选一套宅子,稍稍歇息一下。”贺长空回头看到了自家妹子脸上的倦意,索性就提出来好好休息一下,顺便选一个住处,免得陈良安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既然是归云岭陈家,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贺长空这点数还是有的。
“就靠近主宅的这套吧,这里灵气充裕一些,方便你们两人修行。”
陈良安目前来说对贺长空非常满意,就像是在江阳坊外,那个採药人头子一样,有分寸,不多贪多占。
目送小贺两人离开之后,陈良安带著白元香与贺长寧来到了主宅大院中,即便是有法力护体,这里也確实算得上苦寒之地。
院子正中有一个八卦石台,石台上闪烁著莹莹光芒,陈良安看了一眼,“这里就是那个隱匿大阵的阵眼,这上边还有好些块灵气耗尽的灵石,看来之前搬离的家族或者是翟灵筠备了不少。”
“夫君,这里人烟稀少的很,就咱们这点人......”白元香眼中褪去了激动,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万事开头难,放心吧,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陈良安现在只能画大饼,总不能说坚持个十年八年,努力多生几个孩子,等道源灵地给他的供应法力或者血气积累到筑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夫君我们都信你,就是你要多辛苦几年,等孩子们长大了就能帮你了!”
“长寧说的对,等著小崽子们长大了,咱们就能清閒许多了,走吧,去屋內看看去,简单收拾一下好好休息一会儿,等晚点了喊上小贺他们俩,咱们好好吃喝一顿!”
看著陈良安与贺长寧都信心十足,白元香也只好心底嘆气,两人兴头上再加上贺长寧也在,就没有再说话,陈良安岁数可是不年轻了,万一有个好歹,孩子们没有成长起来,这诺大的家业还姓不姓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