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山矿洞深处,陈太玄鬼哭狼嚎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只有偶尔哼唧一声,示意一旁的哥哥陈太白,老弟苦,命苦,快来安慰一下。
陈太白閒著也是閒著,正挥著比他都快高的镐头挖矿,听到弟弟的动静,顺势停了下来,拄著镐头休息一下,“太玄,你天赋高,功法好,以后陈家还指著你撑门面,咬牙坚持下去一定能成,你这不是都能承受矿洞深处的地煞之气了?”
自家的弟弟多少有点小傲娇,陈太白也算是精准拿捏,从最开始一天的哄骗话术到现在的夸夸模式,陈太玄已经有点沉迷自己大哥的宽慰式夸讚。
大哥说话令人信服,哪怕是那些好像是拍马屁的话,听到陈太玄的耳朵里让他如沐春风,修行累了就想听两句。
“大哥放心,我坚持的住!这次父亲的考验一定能通过!”
是的,两人將陈良安暂时的遗忘,当成了考验,就像是测灵之后,不再和家中弟弟妹妹一样,能修行,还能一定程度上参加家族事务一样,这次考验之后,说不定他们就可以自由进出归云岭了!这是陈太白的猜测,陈太玄坚信不疑。
听了弟弟的话,陈太白笑了笑,心中暗道一句『孩童心性』,然后看了看矿洞拐弯处,也不知道父亲给他们哥俩的考验何时才能结束,幸亏他平时有在储物袋中储存各种丹药的习惯,炼製的辟穀丹还有不少,虽然样貌丑陋了一些,但是能吃,同时也在这几天找出来了一些新的不足之处。
沉了沉肩,他又抡起来矿镐,身边不远处已经有了半人高的矿石堆,那是这段时日的成果,边挥动矿镐,脑海中边想著关於炼丹的事儿,有机会还是要出来转转,或者做些別的事情,不能死守在丹炉边上,在丹房闭门思索几个月,还不如这挖矿的几天想通的事儿多。
叮叮咣咣的声音在幽暗的矿洞中传出去很远,走到一半不见人的陈良安这时候紧绷的身体才算是放鬆下来,一进来没有看到人,虽然洞口没有被破坏的痕跡,道源灵地中两棵小树苗也茁壮成长,没看到人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走过矿洞拐角,就看到斑斑红点下,陈太白正在奋力挥镐,另一边崖壁也是矿洞最深处,陈太玄正闭眼盘坐身上的血气涌动,赫然是要突破炼气中期的样子,连忙出声打断,“你们做的不错!”
陈良安的声音突兀响起,嚇了两人一跳,不过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又是这种环境下,矿洞回音竟也是宛如天籟,终於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
陈太玄身上的气息乱了一些,但並无大碍,本就不是心神全都浸入式的修行,偶尔还和大哥聊几句呢,不过嚇一跳也是真的。
他看向了父亲,身上的气息刻意的縈绕周身,什么都没说,但是那表情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过陈良安显然和大哥陈太白不同,“不过你们的警惕性太差!虽然说你们现在还没有那么多手段,但一人修行另一人至少也是要望望风,这里毕竟不是归云岭,出门在外谨慎为上!”
陈太白立刻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父亲教训的是,是太白没有想周全。”
陈良安点点头,修仙界中,活著是前提,不谨慎什么机缘道侣灵地家族都是別人的,从小就要给他们灌输一些这样的观念,当然了这也是陈家现在弱小的缘故,等著真的强大了,就只需要谦逊一些就够了。
看向陈太玄,“修行最忌讳就是急切,气息虚浮,之前功法转换的血气还没有扎实你就想著突破炼气中期了?糊涂!基础牢固,才能走得远,回去之后反覆锤炼血气,不许突破!”
霜打了茄子一样,陈太玄等来的不是夸讚而是一通批评,甚至说得上是严厉,眼里边都没光了,低下头有点委屈。
“走吧,回家。”
陈太白拉著陈太玄,跟在陈良安的身后,小声说道,“弟弟没事儿,这次咱们没有通过父亲的考验,吸取教训,下次定能成功,你也不要气馁,父亲不也说了?你都要快突破炼气中期了,不过是血气虚浮些,你想想,这是不是变相夸讚你的天赋很好修行很快?再者,这是对你寄予厚望才让你锤炼基础,你说对不对?”
在前方走著的陈良安嘴角微扬,考验肯定是没有考验的,单纯忘了,不过倒也能当成一次哥俩的小考验,陈太玄嘛天赋在这儿摆著,只要不意外陨落,自有一番光景。
而陈太白现在也有了一点当大哥的样子。
这次意外的遗忘,还真不错,陈良安现在已经在脑海里规划下一次矿洞修行计划,这次他真会当做一个考验,反正现在江阳坊局势还很混沌,青林仙城那边还在蓄力,凌云门依旧是一副攘外必先安內的样子。
他家的矿石开採,法器製作,修士战爭贸易还得有一阵子才能提上日程。
將矿洞口的阵法再度检查一遍,补充灵石之后,带著俩孩子飞回了归云岭,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乔家给他带来一个惊喜。
“妹夫啥时候回来啊?”归云岭陈家大宅议事堂中,乔宇婧正在招待著娘家来人,这里没有外人,乔宇帆说话自然也就跳脱了一些。
乔宇婧白了大哥一眼,“他是筑基修士。”
“也是我妹夫!”乔宇帆一脸得意样,还真有点仙城公子哥的混不吝劲儿。
“等著吧,刚刚问了元香姐,没有闭关,有事外出。”
“我这妹夫啊,还真是有点看不懂,你说他是避世修行吧,总往外跑,你说他想要谋划什么大事儿吧,又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我都怀疑这里的灵气够不够他修行一周天的。”
“听说筑基还是在这里筑基!嘖嘖,一阶中品灵脉筑基,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岂不是我在一阶上品灵脉也能筑基了?”
“你要是有足够的丹药补充灵气,也可以。”陈良安的声音殿外传来。
乔宇帆立刻坐直了身子,完全没了半点松垮的气息。
“外边木桩子里边是谁?”
听到走进来的陈良安这样问,乔宇帆舒口气,赶忙说道,“寧家的嫡子嫡孙,来监视咱们的,你看身上还带著灵器,应该不是假的!”说罢,手中出现一个微瑕的二阶下品灵器,顺著桌子推向了陈良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