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快看,南面有莽狗斥候出没。”
狼五一刚刚转过山脚,就被眼睛的哨兵发现。
“狼九十,南面统帅是谁?他的战斗力如何?”
沈四九指著形单影只的狼五一,沉声问道。
“南面是啸九统……”
狼九十迅速改口,认真说道,“啸七带领的是狼七一到狼八十,战七一到战八十,他的战斗力略逊於啸八,但相差不大。”
“按照你们对啸九的了解,他会作何选择?”
沈四九正色问道。
“这个卑职就不清楚了,但无论啸一因何而死,隨行统领都要免职为狼王战士,並且充当先锋三次,这是狼王殿铁律,从无例外。”
狼九十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谁跟啸九熟?或者说,谁比较了解啸九?”
沈四九看著五十二名狼王战士,问道。
眾人整齐划一,连连摇头。
狼王殿成员,从来没有彼此熟悉一说,只有相互防备和激烈生存竞爭。
在狼王殿这种地方,向別人敞开心扉,泄露自己的秘密,完全就是自寻死路。
上到啸一,下到预备狼王战士,所有人都是处在高压中的刺蝟,用满身尖刺拒人於千里之外。
“本统领可以帮你劝降啸九,但本统领需要你当眾承诺两件事情。”
啸八终於绷不住,主动开口了。
“你说吧。”
沈四九面无表情说道。
“我是东季山北大柳树村人,我自幼长得矮小,莽狗才会错把我当幼童掳走。”
实际上,被莽狗掳走时,我已经年满九岁,我爹娘被屠的惨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我娘被九条莽狗轮番玷污到死的画面,更是歷歷在目,犹如发生在昨日。”
啸八双目血红,说话的声音也都变得沙哑起来。
“袭击大柳树村的是恪尔恪部百长乌托力金,他也是第一个玷污我娘的畜生,他现在是北莽左大將乌托力沙的亲兵营千长。”
说起刻骨铭心的仇人,啸八更是情不自禁握紧双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仿佛一条条蠕动的绿色蚯蚓。
“那天,我没有尖叫,没有哭泣,仿佛一个局外人,被抓到北莽后,我努力训练,拼命杀人,只为有朝一日能亲手为我爹娘报仇。”
啸八停顿两秒,缓缓说道,“啸九是我亲弟弟,只是我的长相隨我爹,我弟的长相隨我娘,完全看不出是亲兄弟。”
“我们不止一次商量,在执行任务时,找机会拼死逃离北莽,逃回大乾加入定北军,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啸八深深看了眼沈四九,落寞摇了摇头。
“你们放弃的理由是什么?”
沈四九目光如刀,沉声问道。
“大乾主昏臣佞,想靠朝廷打进东河草原,带我们报仇雪恨,还不如留在狼王殿机会更大。”
啸八迎著沈四九的锐利目光,缓缓说道,“狼王殿执法队会不惜代价追杀叛逃者,大乾同样容不下我们这群杀人者,除非你当眾承诺两件事,否则,我们必死无疑。”
“你说吧,哪两件事?”
沈四九问道。
“用你爹娘发誓,当眾保证两件事情:一、永远不追究我们过去的血债;二、给我们提供大乾合法身份,並给我们提供保护。”
啸八紧盯著沈四九,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怕死,但在给我爹娘报仇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可以。”
沈四九毫不犹豫举起右手,指天发誓道,“我用我爹娘发誓,如果我追究任何狼王战士的过去罪责,我爹娘不得好死。”
“回到盪县,我立刻给狼王战士安排身份,保证不泄露他们的身份,不引起定北军和盪县百姓的仇视,给他们提供保护,若违此誓,我爹娘不得善终。”
“本都尉已经发过誓了,该你兑现你的承诺了。”
沈四九看著张三李四,沉声命令道,“带上你们的直属军士,去劝降啸九队伍,不肯投降者,全力歼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