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刚把剪羊毛的大剪子张开,“咔嚓”一响,那只大白羊立刻嚇得往后缩,四条腿支得笔直,隨时准备逃命。
“別跑。”魏武赶紧扑上去,一把抓住羊脖子,“就剪点毛,又不是给你开刀。”
羊挣得厉害,雷小军看得直乐,捂著嘴说:“武哥,你这架势,跟逮贼似的。”
“逮贼都比逮它轻鬆。”魏武喘著气,“这傢伙比昨晚喝高的还倔。”
其格在旁边提著个小板凳,一边笑一边说:“姐夫,你当心点,小心它一脚踢你肚子上,到时候你又得喊肚子疼。”
魏武白她一眼:“我这身骨头比它结实多了。”
这小姨子瞧不起我呢。
把羊按稳后,其其格挽了挽袖子,拿著剪子就上。
几下下去,羊脖子上立刻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肉。
白灵远远看著,忍不住说道:“其其格,你可別剪太狠了,一会儿吹风把它给冻著。”
其其格不服气:“放心吧,我从小看我大姐剪,我有分寸。”
可她刚说完,又“嚓”地剪掉一大片,两边毛多少有点不均匀。
雷小军笑得差点岔气:“其其格,你这剪得跟穿了一半棉袄似的。”
其其格抬手作势要打他:“懂啥?这是我们牧区的剪法。”
魏武也忍不住笑:“行了,你俩別斗嘴,一会剪歪了,你姐得说我们糟蹋羊了。”
就在这时,黑龙叼著一条旧围巾跑了过来,往那只半禿的羊背上一搭。
眾人一愣。
其其格笑得前仰后合:“哎呀,这狗倒心细,还知道怕羊著凉。”
魏武拍拍黑龙的脑袋:“黑龙,这小子不错,我没白疼你。”
黑龙听到魏武夸奖。
一挺胸,汪汪叫了两声,摇晃著尾巴,小傢伙激动个不行。
看到黑龙这样子,眾人也是好笑,中午吃完饭,下午大家继续剪羊毛。
下午太阳出来了些,风不那么刮脸,魏武就吆喝眾人开始给羊群洗药浴。
池子里水先放到一半,魏武提著一包草药粉,小心倒进去,再舀几瓢灵泉水混匀。
水面上立刻浮起一层淡淡的药香。
其其格蹲在池边闻了闻:“姐夫,这味儿咋跟萨仁婶子熬的药浴差不多?”
魏武白她一眼:“少见多怪,这是给羊治虱子的,不是给人喝的。”
雷小军手里拿著赶羊的竹竿,挠著脑袋问:“武哥,它们肯下水吗?”
“第一只肯不肯,是看你能不能把它劝进去。”魏武一本正经道。
雷小军瞬间泄气:“那还不等於让我跟它较劲?”
话音刚落,他眼前那只黑脸羊瞪了他一眼,像听懂了一样,转身就往后窜。
雷小军急了:“哎哎,別跑。”
羊跑得飞快,他在后头追得更快,绕著羊圈追了三圈,跑得跟转磨道似的,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魏武憋著笑:“小军,你再追一圈,它腿快断了,你也该歇气了。”
终於好不容易把那只黑脸羊赶到池边,可羊死活不肯下去,一双蹄子扒在池沿上,死命往外蹬。
“武哥,再不帮我,这傢伙要把我拖下水了。”雷小军赶紧求援。
魏武过去,一手按住羊脖子:“来,弟兄,咱这不是澡堂子,就是洗个虱子。”
羊咩了一声,这傢伙在骂人。
“啪!”
魏武也不惯著它,给它屁股来了一下,羊儿顿时身子颤了一下。
立马就老实了。
魏武也不跟它废话,双手一抬,羊扑通一声顺利下水了。
这是第一只下去了,后面的就容易了。
没过一会儿,池子里全是羊,白花花一池子脑袋晃来晃去,像几十个大蘑菇浮在水面上。
等所有羊泡完,池水里飘著一层被泡出来的黑虫子,触目惊心。
白灵打了个寒战:“这可真不少,要不是刚才看见,我还真不知道羊身上有这么些东西。”
魏武好笑,这才哪跟哪,要是让你看到羊屁股还有寄生虫,你不得直接晕倒?
正当大家笑作一团时,李立民跟小眼镜他们几人骑著马来魏武家,脸色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