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三个蒙古包。
还有牧场,羊圈,马棚以及牛棚都有。
整个牧场被打扫得很乾净。
魏武一家刚把车停下,远处蒙古包里便传来阵阵马头琴声,夹杂著牧民们的欢笑。
草原的风带著寒意,但婚礼的热闹让人感觉不到冷。
土莫根大叔早早在外头等著,见魏武一家下来,立刻迎上前,笑著说:“魏武同志,古丽娜同志,路上辛苦了,今天是我们家的红喜事,你们来,就是给我们家最好的支持。”
上次他们父子进山打猎,多亏了魏武,不然早就丧命了,魏武是他们家恩人,招待自然热情。
“土莫根大叔,这是群眾喜事,我们来的也应该。”魏武笑著,把蛋儿往前推了推,“我家蛋儿也高兴得很,小兔崽子一大清早就嚷嚷著要来你家玩。”
蛋儿扯著嗓子:“阿爸,我闻到肉香了。是不是要割手把肉了。”
土莫根大叔笑著说:“蛋儿,一会就可以吃了,今天敞开了吃,必须吃得开心。”
旁边几名牧民听到都笑了起来。
没一会,雷小军,李立民,还有嘎达苏大叔和哈达指导员也陆续赶到。
嘎达苏大叔穿著旧军大衣,声音洪亮:“土莫根同志,听说你家孟海同志要成家,这是咱们兴旺大队的一件大好事,我们生產队也来表示表示。”
“没错,这也是组织关心群眾生活。”哈达指导员扶了扶帽子,脸上带著笑容,“我们今天来,就是把喜事办得更红火,更有集体主义精神。”
眾人来参加婚礼。
这氛围不一样,大家还挺开心的。
魏武跟嘎达苏大叔几个大老爷们坐在一起,古丽娜还有蛋儿以及其其格她们则是跟牧民大婶还有女知青坐一边。
“不好了,出事了。”
大家正聊著天,外面传来马蹄声,有个蒙古大汉骑著马回来了。
他脸色焦急。
来到院子中。
“怎么了?达木,你们不是去罕山大队接我儿媳妇乌木德吗?”
土莫根大叔跟魏武他们走出蒙古包。
一个蒙古大汉从马背上下来。
听到土莫根的话,他焦急的说,“大伯,出事了,我们接亲的路上遇到兵团的战士,孟海跟乌木德都被抓了。”
“兵团的人把孟海抓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给我说清楚。”
魏武眉头皱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马匪,没想到兵团的人竟然敢抓牧民。
土莫根大叔的侄子达木脸上喘了口粗气,他开口道:“我们在去罕山大队的路上,被建设兵团的汽车给拦住了。”
“带头的是个姓郑的营长,他看到乌木德姑娘长得好,就说要登记审查,让我们把人留下。”
“审查?”
嘎达苏大叔眉毛竖起来,“你们是接亲,不是越境。”
达木咬了咬牙:“我们自然不愿意啊,可那姓郑的说我们牧民思想落后,不懂政策,还说乌木德思想可疑,要带回兵团问话,孟海当场就跟他急了。”
“后来呢?”魏武声音沉下去。
“后来他们双方吵了起来,孟海说这是接亲的日子,又没有做错事,让他们別胡来。可郑营长脾气大,说孟海顶撞了他,是『態度恶劣』,命令兵团的战士把人直接押车上了!”
听到这里,牧场的人都炸了锅。
“这还了得。”
“接个亲也能被抓?太不像话了!”
“兵团的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土莫根大叔气得浑身发抖:“我儿子老老实实的,从来没惹过事,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们凭什么抓人。”
哈达指导员皱著眉:“按理说兵团是有纪律的,不会隨便抓牧民,这里面八成还有別的情况。”
“去一趟兵团不就知道了,找那个姓郑的问清楚情况。”魏武说。
嘎达苏大叔跟指导员太清楚魏武的性格了。
这傢伙去兵团,不得把那里闹翻天。
“你们也別衝动,咱们一起去兵团问清楚情况再说。”嘎达苏大叔开口了。
他商议了一下,最终决定出头,女人都留在这里,男人则是骑上马,开上车,前往兵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