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啊!我到底怎么了?”
王淑芬终於忍不住,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
“医生说你命是保住了。”
魏守德鬆了一口气,嘴角勉强扯了一下。
“命保住就行。”
下一秒。
王淑芬哽咽著,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可医生还说…”
她顿了顿,像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魏守德心头猛地一沉。
“还说什么?”
病房里静得嚇人。
王淑芬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你不能生孩子了。”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
魏守德整个人僵住了。
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听懂。
“你说啥?”
他盯著王淑芬,眼珠子一点点睁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什么叫不能生?”
“怎么就不能生了?”
王淑芬哭著摇头。
“医生说功能没了,彻底没了。”
魏守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著,声音发抖。
“我好好的,我怎么就不行了?”
魏守德不相信,他对於生孩子有著很深的执念。
抬手摸了一下那地方。
忽然,魏守德只觉一股黑意从眼前直衝上来,耳边“嗡”的一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张了张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一歪,整个人又瘫回了枕头上。
“守德!守德!”
王淑芬嚇得魂飞魄散,连声喊人。
“医生!医生快来!”
走廊里脚步声骤然响起。
病房门被推开。
而病床上。
魏守德双眼紧闭,脸色死灰。
医生赶紧给魏守德打针施药。
魏武这几天閒著没事,除了餵养家里的牛羊之外,就是在家里照顾小孩。
北风卷著雪粒子,在院子里打著旋。
魏武把牛羊餵完,又给炉子添了块煤,屋里这才暖和起来。
蛋儿跟小知夏两人在炕上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他正打算坐下歇口气,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
“魏武,在家不?”
魏武一愣,起身掀开门帘。
门口站著个穿著旧棉大衣的邮递员,自行车靠在墙边,肩上斜挎著邮包,嘴里哈著白气。
“在呢。”
魏武点头,“啥事?”
邮递员从包里掏出一封信,看了眼封皮,又抬头对照了一下。
“红星机械厂家属院寄来的,找你的。”
魏武接过信,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信封。
信封有点皱,边角磨得发毛,字跡却很熟,端端正正,却透著一股子用力过猛的急。
他眉头一皱。
这信应该是魏守德寄的。
魏武不想打开,不过还是收下这信。
“行,辛苦你了。”
送走邮递员,魏武转身进屋,把门关上。
古丽娜正在灶边熬奶,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谁的信?”
魏武没急著说话,把信在手里掂了掂,坐到炕沿上,这才撕开。
信纸抽出来的一瞬间,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古丽娜见他脸色不对,放下勺子,走近了些。
“怎么了?”
“是我大伯母寄来的。”
“你大伯母?”古丽娜惊讶。
对於魏守德的大伯一家,古丽娜一点好感都没有。
“先看看说啥吧。”古丽娜说。
魏武点头,他倒想看看魏守德又搞什么鬼,可是当拆完信,看完里面的內容时,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