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踏实,有本事,还没成家,这种可不多见。”
古丽娜一直没插话,这会儿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
“要是真这样,改天倒是可以介绍一个。”
魏武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人选?”
古丽娜点点头,语气很自然。
“孙桂兰不是还没对象吗?”
“人勤快,心也正,这阵子人也不错。”
乌兰一听,立刻附和。
“对对对,桂兰姐人可好了,干活从不偷懒,说话也实在。”
魏武失笑,摇头道。
“你们这操心得也太远了。”
“人家张营长自己都没提,你们先给安排上了。”
其其格哼了一声。
“那是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这阵子我看营长对桂兰姐挺照顾的,两人好像也有点意思,这草原上,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合適就撮合,错不了。”
古丽娜看著前方连绵的雪原,语气温和,却带著点篤定。
“等过段时间吧。”
“要是真有这个缘分,自然就成了。”
这年头,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孙桂兰男人前阵子被马匪开枪打死了,她也总不能一直守寡。
在北大荒那边,这种死了丈夫,过几天就跟另外一个男人好上的事,也很常见。
卡车继续往前开,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迴荡。
风不大,天色也亮了些。
一家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笑著,把寒意都冲淡了不少。
而前方的路,显得格外踏实。
卡车沿著便道一路往罕山大队的方向开,雪被车轮压得咯吱作响,远处起伏的山影在晨光里渐渐清晰。
刚拐过一道缓坡,魏武忽然踩了下剎车。
“前面有人。”
眾人顺著他目光看去,只见路旁的雪地里,三个知青正手忙脚乱地赶著一头大黄牛。
牛脖子上拴著绳子,可绳子被踩进雪里,松松垮垮,根本起不了作用。
其中一个高个知青急得直冒汗,绕到牛后头,伸手就去拽牛尾巴。
“哎!张勇!別拽尾巴!”旁边的人喊了一嗓子。
已经晚了。
那牛受了惊,后蹄猛地一蹬。
“哎哟!”
张勇整个人被踹得往后一仰,直接摔进雪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另一边的李建文一看不对,也慌了神,下意识去挡牛头,结果被牛肩一顶,踉蹌著摔倒在地。
大黄牛彻底炸了。
它低著头,鼻子喷著白气,四蹄乱蹬,在雪地里横衝直撞,绳子被拖得乱甩,嚇得剩下几个知青连连后退。
“快躲开!”
有人惊叫出声。
眼看牛就要往人堆里冲,车厢里的其其格脸色一变。
“魏武!”
话音未落,魏武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动作极快,几步就迎了上去,脚下在雪地里踩得极稳。
那牛正好衝到他面前,低头猛撞。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魏武已经伸手,一把扣住了牛角。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成年的大黄牛,发起狂来,两个壮汉都未必按得住。
可魏武站在那里,腰背笔直,双臂绷紧,竟是硬生生把牛的冲势给顶住了。
牛还在挣。
魏武眼神一沉,低喝一声,脚下一错,猛地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