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苏和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扎木的女儿,昨晚被人糟蹋了,人也没救回来。”
这话一落,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张勇几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呼吸都放轻了。
这年头,草原上这种事並不少见,可是在他们大队,有牧民出事,还是出了这种事,这就严重了。
魏武眉头骤然拧紧,声音低沉。
“人死了?”
苏和点头,脸色难看。
“今早天还没亮,人就在羊圈后头被发现的。”
“扎木回家一看,当场就疯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加快。
“偏偏昨晚,有人看到你舅舅满达喝得烂醉,从他家那边晃回去,时间对得上。”
“扎木一口咬死,是满达乾的。”
这话像一记闷雷。
魏武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可能。”
几乎是同时。
卡车那边,古丽娜已经走了过来。
她脸色发白,眼睛却异常坚定。
“不可能是满达舅舅。”
其其格也炸了。
“胡说八道!”
“扎木那人什么德行,整个大队谁不知道?他这是逮著人就咬!”
乌兰用力点头,声音都发紧。
“满达舅舅就算喝多了,也不可能干这种畜生事!”
苏和抬手示意她们先別激动,语气却同样沉重。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也不愿意信。”
“可扎木已经带著人堵到你外公家去了,手里还拎著刀,说今天不交出人,就要拼命。”
“我这才赶紧带民兵过去,先把场面压住。”
魏武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很清楚。
这种事,一旦坐实,不只是满达一个人的命。
外公整个家,都会被拖进泥里。
既然是舅舅满达的事。
魏武自然也不可能不管,这大过年的不是闹腾吗。
当下开著卡车,魏武带著古丽娜几人前往外公乌海那边,张勇他们几个知青也一起跟了过去。
卡车在雪地里急剎,停在了乌海家的蒙古包外。
远远的,就能看见一片乱象。
蒙古包外的雪地被踩得稀烂,十来个身形高大的蒙古汉子围成一圈,一个个裹著皮袄,手里不是套马杆就是木棍,脸色阴沉。
最前头站著的,正是扎木。
他眼睛通红,鬍子上结著白霜,像是一夜没睡,胸口起伏得厉害,手里拎著一把猎刀,刀尖垂在雪地上,压出一道痕跡。
乌海家的蒙古包门口,几个老人挡著,脸色又急又怒,却明显压不住场面。
“今天不把满达交出来,谁也別想善了!”
扎木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闺女的命,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身后的十个蒙古大汉齐齐往前逼了一步,气势凶狠。
“抓出来!送到公社去!”
“这种畜生,枪毙都便宜他!”
蒙古大汉们非常生气,瞪著眼睛,想要来抢的。
外公乌海跟几个老人站在前面,他瞪著几人,手里端著56式,“扎木,放你娘的屁,你也不看看你女儿长啥样,我儿子满达会看得上?还杀了你女儿,別在这里胡说八道。”
刚说完,外公乌海也看到了魏武这会开著卡车过来了,他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