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一沉。
“把劳改林场,也列进怀疑范围。”
“真正的凶手,未必在明面上。”
听到魏武这么有条理的分析,以及接下来的安排,外公乌海眼睛都亮了,他无比佩服。
拍了拍魏武肩膀。
“武子,好样的,果然还是你头脑聪明,我家古丽娜託付给你,是我们沾了福气了。”
外婆索尔她们也是鬆了一口气。
魏武笑著说,“你们是古丽娜的外公外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舅的事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舅舅满达有些感动。
上次他差点被胖女人坑去拉帮套,如果不是魏武,估计这会不知道咋回事呢。
满达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脸上的硬气慢慢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
他走到魏武面前,忽然低下头,声音发哑。
“武子,这回要不是你,我满达这条命,怕是真就交代了。”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
“可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魏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很稳。
“舅舅,你別多想。”
“你是古丽娜的舅舅,也是我舅舅。”
“自家人,哪有不出头的道理。”
古丽娜走到满达身边,语气柔和,却透著篤定。
“舅舅,事情没查清之前,谁也不能冤枉你。”
“我们都信你。”
其其格也凑了过来,叉著腰哼了一声。
“有姐夫在,这事翻不了天。”
“谁想往咱们家头上扣屎盆子,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乌兰虽然没说话,但眼圈却有些红,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
“舅爷爷,不怕。”
眾人一愣,下意识低头。
是蛋儿。
小傢伙穿著厚棉袄,站在雪地里,小脸冻得通红,却仰著头,一本正经地看著满达。
“我阿爸可厉害了。”
“坏人不敢欺负你。”
这句话一出,紧绷的气氛一下子鬆了。
满达鼻子一酸,蹲下身,摸了摸蛋儿的脑袋,声音都有些哽。
“好孩子。”
“有你阿爸在,舅爷爷心里踏实。”
外公乌海和外婆索尔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欣慰。
就在这时,雪原那头传来马蹄声。
很快,几匹马来到了蒙古包外。
公社派出所所长克什克腾带著两名公安,从马背上下来,在公安的身后还跟著苏和队长以及四个民兵队的民兵。
所长跟公安刚下马就看到魏外,眼睛亮了起来,所长跟魏武点了点头。
他刚接到报案,罕山大队的牧民报警说满达出事,他也是有些吃惊。
满达是公社的兽医。
平日里除了家里帮忙,更多的时间是出去畜牧站帮忙,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竟然会杀人。
所长是不信的。
克什克腾所长快步走近,目光在眾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满达身上。
“满达,你先別紧张。”
他语气沉稳,带著多年办案的压迫感,却並不咄咄逼人。
“事情已经报到公社了,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抓人的。”
满达下意识点头,嗓子有些发乾。
“所长,我该说的都会说,我没做过的,打死也不会认。”
克什克腾点了点头,隨即转向魏武,“路上苏和跟我说了,你已经把时间线捋了一遍?”
魏武没有托大,如实道:“只是初步判断,具体还得你们公安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