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站在擂台中央。
有些没精打采。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
又打了个哈欠。
如果可以。
他现在只想找个凉快地儿躺著。
喝口茶。
再睡个回笼觉。
可惜。
他对面站著那个穿黑底红云袍的男人。
那个男人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觉得心慌。
“那个……”
王也抬起眼皮。
看了宇智波鼬一眼。
“这位居士。”
“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点到为止?”
鼬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
三个黑色的勾玉缓缓转动。
连成了一片诡异的图案。
王也嘆了口气。
“得。”
“看来是没得商量。”
他脚下一动。
轻轻一跺。
一股无形的炁场瞬间铺开。
覆盖了整个擂台。
风后奇门。
局已成。
在这个局里。
他就是方位。
他就是吉凶。
他就是时间。
王也的眼神变了。
那种懒散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巽字,香檀功德。”
几道木柱毫无徵兆地从鼬的脚下升起。
试图將他困住。
鼬没动。
甚至连结印的手势都没有。
木柱穿过了他的身体。
像是穿过了一道影子。
没有任何实感。
“嗯?”
王也皱了皱眉。
假的?
他在自己的奇门局里。
竟然没感觉到对方的位置变化。
“乱金柝。”
王也低喝一声。
手指指向鼬的方向。
他要镇住这一方的时间。
哪怕只有一瞬。
也足够他把对方扔出擂台。
然而。
指尖落处。
空空荡荡。
那种感觉很噁心。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
又像是踩空了楼梯。
那个穿著红云袍的男人依然站在那里。
看著他。
嘴角似乎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王也知道。
那不是人。
甚至不是分身。
在这个奇门局里。
那个位置。
是“空”的。
“有点意思。”
王也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掐指一算。
想要算出对方的真身在哪。
可这一算。
他愣住了。
全是乱码。
他的內景里。
原本清晰的方位图。
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信这个邪。”
王也咬了咬牙。
既然外面的局看不清。
那就去內景里问问。
在这个世界上。
只要付出代价。
就没有內景给不出的答案。
他闭上眼。
意识瞬间沉入內景。
“我要知道。”
“宇智波鼬的真身在哪。”
他在內景中大喊。
准备迎接那个巨大的光球。
或者无论什么代表答案的具象物。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內景里没有光球。
也没有答案。
只有一轮月亮。
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高悬在漆黑的天幕之上。
还在滴血。
“这……”
王也愣住了。
这是他的內景。
怎么会有別人的月亮?
下一秒。
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个抽象的內景空间。
而是一片灰暗的荒原。
天空是红的。
月亮是红的。
连脚下的土地都是红黑色的。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也猛地回头。
他看见了一个十字架。
自己就被绑在上面。
动弹不得。
而宇智波鼬。
就站在他面前。
手里拿著一把长刀。
刀锋上。
寒光闪烁。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鼬的声音很轻。
带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在这个空间里迴荡。
“这叫月读。”
王也挣扎了一下。
纹丝不动。
体內的炁像是死了一样。
完全调动不起来。
“幻术?”
王也苦笑一声。
“居士。”
“你这幻术有点厉害啊。”
“连我的內景都能入侵?”
鼬摇了摇头。
“不是入侵。”
“是覆盖。”
他走近两步。
並没有把刀刺进王也的身体。
而是隨手一挥。
十字架消失了。
长刀也消失了。
周围的荒原变成了一间明亮的教室。
黑板。
讲台。
课桌。
一应俱全。
王也发现自己坐在课桌前。
手里还拿著一支笔。
鼬站在讲台上。
敲了敲黑板。
“在你的奇门局里。”
“你控制时间。”
“制定规则。”
“但在我的月读世界里。”
“空间。”
“时间。”
“质量。”
“一切都由我主宰。”
鼬转过身。
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
“和平。”
王也眨了眨眼。
有点懵。
这画风不对啊。
不应该是严刑拷打吗?
不应该是精神折磨吗?
怎么改成上课了?
“那个……”
王也举起手。
“鼬老师?”
“咱们这是要干嘛?”
鼬放下粉笔。
看著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