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肖自在脸皮抖动。
方证缓缓抬起右掌。
“施主,可听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只见那只手掌大得足以覆盖半个篮球场。
掌纹清晰可见。
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著金色的武装色霸气。
“我不入地狱。”
“谁入地狱。”
“如来神掌。”
“物理版。”
巨掌落下。
没有花哨的光影特效。
只有纯粹的、令人绝望的质量。
和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炮。
“轰!”
大地悲鸣。
擂台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五指掌印。
烟尘漫天。
却又被瞬间震散。
肖自在並没有被拍成肉泥。
方证对力量的控制。
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
他只是被死死地按在掌心下的泥土里。
动弹不得。
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每一寸肌肉都在惨叫。
那是一种绝对无法反抗的压制。
方证俯下身。
巨大的头颅凑近地上的深坑。
张开嘴。
气沉丹田。
少林绝技。
狮子吼。
外加霸王色霸气·精神衝击。
“施主!”
“悟——了——吗——!?”
“嗡!”
这一声。
不是针对肉体。
而是直接轰击灵魂。
肖自在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去了一颗震撼弹。
瞬间一片空白。
那些疯狂的杀意。
那些扭曲的欲望。
那些如附骨之疽的心魔。
在这一声充满正气的怒吼中。
被震得粉碎。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然后慢慢扩散。
眼中的猩红褪去。
恢復了黑白分明。
甚至。
带著一丝大彻大悟的清明。
那是被物理手段强制进入的“贤者模式”。
方证收起法相。
身体迅速缩小。
变回那个身披灰色袈裟的老和尚。
他走下深坑。
伸手拉起瘫软如泥的肖自在。
肖自在浑身都在哆嗦。
不是怕的。
是疼的。
但他看著方证的眼神。
变了。
没有了食慾。
只有深深的敬畏。
他颤颤巍巍地捡起旁边碎了一半的眼镜。
架在鼻樑上。
然后。
双手合十。
深深鞠了一躬。
“大师佛法精深。”
“晚辈。”
“悟了。”
他是真悟了。
再不悟。
会被拍死的。
方证慈祥地笑了笑。
拍了拍肖自在的肩膀。
“悟了就好。”
“回头来少林寺报导。”
“我那还缺个扫地僧。”
“修身养性。”
“包吃包住。”
裁判咽了口唾沫。
举起手。
“第五场。”
“方证大师,胜!”
接下来的比赛。
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方证那一巴掌。
不仅拍醒了肖自在。
也拍醒了所有参赛选手。
大家突然意识到。
特事局这帮人。
根本就不是来比赛的。
他们是来展示武力的。
是来降维打击的。
个人赛继续推进。
老天师张之维登场了。
这位异人界的“绝顶”。
在见识了特事局的手段后。
並没有选择退缩。
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意。
哪怕对手是装备了特事局最新科技战甲的战士。
哪怕对手是dnf竞技场的强者。
老天师依旧只是一招。
金光咒。
金光如鞭。
如墙。
如海。
在他手中。
最基础的金光咒。
演化出了万千气象。
任你花里胡哨。
我自一力降十会。
如果一招不够,那就雷法。
雷法更是出神入化。
白色的雷霆在场上跳跃。
那是把“术”练到了极致的表现。
特事局的高手们虽然体系先进。
但在绝对的修为差距面前。
依然难以撼动这位百岁老人。
张之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哪怕时代变了。
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
本土异人。
亦有登顶的资格。
终於。
决赛落幕。
老天师站在废墟般的擂台上。
道袍猎猎作响。
他贏了。
贏得乾净利落。
贏得毫无爭议(实际很多强者都没下场,人情世故这一块,大家懂的)。
全场掌声雷动。
这是异人界最后的倔强。
也是对强者的最高致敬。
龙卫国走下主席台。
身后跟著捧著托盘的礼仪人员。
他脸上带著笑意。
丝毫没有因为自家人输了比赛而不悦。
特事局要的。
从来都不是一个冠军。
而是整个异人界的未来。
老天师越强。
这把刀。
就越锋利。
“恭喜。”
龙卫国伸出手。
紧紧握住老天师的手。
“老天师。”
“宝刀未老。”
“这一仗,打得漂亮。”
张之维摇了摇头。
神色有些疲惫。
但眼神很亮。
“侥倖而已。”
“若是那几位小友再练几年。”
“老道我这把老骨头。”
“怕是就要散架了。”
龙卫国笑了笑。
掀开托盘上的红绸。
那上面。
静静地躺著一枚金幣与一管试剂。
金幣不大。
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暗金色。
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
中间是一个带著双翼的沙漏图案。
看起来。
就像是一枚精致的游戏代幣。
但这枚硬幣周围。
隱隱扭曲著光线。
仿佛连时间流逝到了它旁边。
都要慢上半拍。
“这是冠军的奖励之一。”
龙卫国拿起那枚金幣。
郑重地放在老天师手中。
“我们管它叫——復活幣。”
老天师原本只是隨意地接过。
毕竟他感觉他还能活个大几十年没问题。
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枚金幣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一股浩瀚如海的生命力。
还有一种……
逆转阴阳的法则波动。
作为绝顶高手。
他对这种层面的力量。
太敏感了。
“这……”
张之维的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
死死盯著龙卫国。
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失態的震惊。
“龙局长。”
“这东西……”
龙卫国凑近了一些。
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但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道惊雷。
在张之维的耳边炸响。
“它不仅能保你在必死之境瞬间满血復活。”
“而且。”
“只要尸骨尚存。”
“只要灵魂未散。”
“它就能逆转生死。”
“从阎王爷手里。”
“把人抢回来。”
龙卫国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看著张之维那双颤抖的老眼。
“老天师。”
“您这辈子。”
“有没有什么……意难平?”
“比如。”
“某个没来得及道別的故人?”
“轰!”
张之维的脑子里一片轰鸣。
復活。
意难平。
师弟。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
像是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碎了他那颗修了一辈子的道心。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下意识地。
他看向了远处的看台。
看向了那茫茫的虚空。
仿佛穿过了几十年的光阴。
看到了那个雨夜。
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倒在树下的大耳贼。
那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
一起挨揍。
一起练功。
最后却不得不背负著“勾结全性”骂名惨死异乡的……
张怀义。
“你是说……”
张之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喉咙里堵著一块烧红的炭。
“怀义……”
“还能……回来?”
龙卫国点了点头。
语气肯定。
“只要您想。”
“特事局。”
“就能办到。”
老天师死死攥著那枚復活幣。
指节发白。
那一刻。
这位镇压异人界一甲子的绝顶高手。
当著数万人的面。
红了眼眶。
他突然明白。
特事局给的这哪里是奖励。
这分明是给了他一个……
重活一次的机会。
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那些。
死在旧时代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