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我来会你!”
任我行下令后,从其身后跃出一人,正是魔教左使——向问天!
自十余年前嵩山封禪台一战,向问天成了岳不群的成名踏脚石,早已对其怀恨在心。今日,双方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向问天再也忍不住,抽出手中鬼头大刀,脚踩河水,直奔岳不群而来!
吼声落,杀声起!
东岸正道联盟的战鼓率先擂响,“咚咚咚”的巨响震得滩头碎石簌簌掉落。岳不群长剑一指,声如金石:“正道弟子,隨我杀!”
剎那间,万余名武林人士如潮水般涌下江岸。泰山弟子手抡阔剑,劈波斩浪直衝浅滩;衡山弟子身形灵动,踏著乱石跳跃突进,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恆山尼眾手持长剑,青芒闪烁,口中诵念经文,却无半分迟疑;嵩山弟子最为悍勇,长剑如林,喊著“诛魔卫道”的口號,硬生生在湍急的水流中趟出一条血路;华山弟子紧隨其后,君子剑、淑女剑交相辉映,剑气纵横,直逼西岸。
任我行长剑劈下,厉声狂吼:“杀!杀尽这群偽君子!”
数万魔教教徒亦是脱阵而出,越过任我行,向著正道武林人士衝杀而来。
黑旗之下,无数教眾应声而出。有人挥舞著大刀,赤著上身,脸上涂著狰狞油彩;有人手持毒弩,箭矢上闪著幽蓝的寒光,专射来人要害;更有甚者,祭出铁链飞爪,借著水势甩向东岸的正道弟子,一旦被缠住,便被拖入水中,瞬间被乱刀砍死。
猩猩滩的江水本就湍急,此刻更是被鲜血染成了赤红。
正道弟子结成的阵势,在魔教的疯狂衝击下,时而收缩,时而扩张。一名泰山弟子刚劈开一名魔教教徒的胸膛,自己的后心便被毒箭射中,惨叫一声,栽入水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旁边的衡山弟子见状,怒喝一声,长剑如流星般射出,刺穿了那名放箭教徒的咽喉,却不料脚下一滑,被另一名教徒抱住双腿,两人一同滚入江水,在水中扭打廝杀,溅起漫天血沫。
恆山的一位师太,剑法精妙,接连斩杀数名教徒,却被一名身材魁梧的魔教头目盯上。那头目挥舞著狼牙棒,势大力沉,师太闪避不及,肩头被狠狠砸中,肩胛骨碎裂,长剑脱手。她却悍不畏死,左手接住长剑,迎著头目的狼牙棒扑上去,长剑直刺对方咽喉,两人同归於尽,双双坠入滚滚江水。
嵩山弟子在师长的带领下,近千名弟子联手,长剑如林密不透风,魔教教徒接连倒下,尸身堆积在滩头,竟將水流都堵住了几分。但魔教人数眾多,前仆后继,倒下一批,又衝上来一批,他们悍不畏死,口中喊著“日月神教,战无不胜”的口號,硬生生將嵩山剑阵撕开一道口子。
华山弟子的剑法最为灵动,令狐冲的独孤九剑更是无招胜有招,剑锋所至,无人能挡。他手中长剑翻飞,魔教教徒的兵器纷纷落地,手腕、咽喉接连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令狐冲悍勇无比,魔教教徒的鲜血染红了青衫。
江水之中,浮尸遍野;滩头之上,杀声震天。
猩猩滩的江水早已成了血河,两岸的尸体堆积如山,连殷红的山石都被鲜血覆盖,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猩江怒涛拍岸,血色残阳映得滩头殷红如燃。两岸尸骸如山,杀声渐歇,唯有两道身影凌立滩心巨石之上,气压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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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不群青衫猎猎,玄铁君子剑斜指江面,剑身乌光沉凝,隱隱有风雷暗涌。九阴真气流转周身,令他鬚髮皆带清霜,面色却沉静如渊,眼底无半分波澜,唯有凛然正气沛然莫御。
对面的向问天黑袍鼓胀,鬼头大砍刀劈风而立,刀身血槽中积血滴答坠落,融入脚下浑浊江水。魔教秘典內功运至巔峰,周身腾起淡淡紫雾,煞气冲霄,一双虎目怒视岳不群,狂態毕露却又內蕴惊雷。
“岳不群,今日便让你尝尝我黑木崖绝学的滋味!”向问天暴喝一声,鬼头刀挟万钧之势劈出,刀风撕裂空气,竟在江面激起一道丈高水浪。浪涛隨刀势翻涌,恍如魔焰噬人,刀芒所至,砂石飞溅,滩头巨石竟被震出数道裂纹。
岳不群不闪不避,君子剑横封身前,九阴真气轰然迸发。浑厚內劲灌注剑身,乌光陡然大盛,与刀芒轰然相撞。“鐺——”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四野,竟压过了江涛怒吼。两道半步绝世之境的內劲激盪开来,滩头泥沙冲天而起,方圆数丈內江水倒卷,两人衣袂翻飞,足下巨石寸寸碎裂。
向问天只觉一股阴柔浑厚的劲力透刀而入,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涌。他悍然不退,鬼头刀招式陡变,大开大合中暗藏诡譎,劈、砍、撩、扫,招招狠辣,刀风裹著黑雾,如饿虎扑羊,似恶龙出海,直逼岳不群周身要害。魔教秘典內功霸道无匹,每一刀劈出,都似有千军万马隨行,声势骇人。
岳不群脚踏玄妙步法,身形如清风拂柳,在刀光中翩躚游走。君子剑轻描淡写,却总能精准格开鬼头刀的凌厉攻势。九阴真气配合华山剑法,刚猛时如雷霆击地,剑招沉凝如山;阴柔时如流水绕石,剑势变幻无方。他手中长剑时而刺出,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时而横扫,似惊鸿掠影,剑光如练。
“君子剑?我看是缩头剑!”向问天久攻不下,心头焦躁,怒吼一声,刀势再增三分。鬼头刀幻化出漫天刀影,黑气翻腾更烈,竟隱隱凝成一头狰狞魔象,咆哮著扑向岳不群。这一式乃是魔教秘典中的绝杀之招,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石破天惊。
岳不群眼中寒光一闪,九阴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玄铁君子剑嗡鸣震颤,他剑指苍穹,而后一剑劈落,正是华山剑法中的至高绝学,却又融入了九阴真气的浑厚绵长。乌光剑影与魔象刀芒轰然碰撞,一声巨响过后,滩头竟被生生犁出一道数丈长的深沟,江水倒灌而入,激起漫天水雾。
两人各退三步,向问天黑袍上裂开数道口子,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眼中却战意更炽。岳不群青衫微乱,面色略显苍白,玄铁君子剑依旧稳持手中,目光冷冽如冰。
“好!好一个岳不群!”向问天抹去嘴角血跡,放声狂笑,“岳不群,今日便分个生死!”
话音未落,他再度扑上,鬼头刀舞成一道黑色匹练,招招搏命,竟是以伤换伤的狠辣打法。岳不群剑势陡紧,九阴真气护体,君子剑如缠丝缚龙,死死锁住鬼头刀的攻势。刀剑交击之声密如骤雨,火星四溅,两人身影快如闪电,在滩头巨石间纵横来去,所过之处,石破天惊,江水沸腾。
又是一记惊天碰撞,两人齐齐倒飞而出,重重落在两岸滩头。向问天拄刀半跪,大口喘息,黑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魔教秘典內功运转已有些滯涩。岳不群立在东岸,玄铁君子剑拄地,青衫染血,九阴真气亦有些紊乱,却依旧挺直脊樑,目光如炬地望向对岸。
猩江依旧怒號,残阳彻底沉入西山,两岸大军屏息凝视,无人敢发出半分声响。滩头之上,两道半步绝世之境的身影对峙而立,杀气冲霄,决战,远未结束。
“呼~”
萧霆轻摆身形,身躯已越过湍急的江水,独立於任我行之前。
任我行看著萧霆,並不认识,但看到他腰侧的长剑,当即神色一冷:“是你!”
“不错,是我!任老魔,今日,你必葬身在这江水之中!”
残阳如血,泼洒在猩猩滩滔滔浊浪之上。江水早已被廝杀的鲜血染透,赤红如沸,两岸尸骸堆积如山,折断的兵刃、碎裂的旌旗漂浮在水面,隨波浮沉。杀声渐歇,唯有江涛拍岸,声如雷鸣,衬得滩头中央的对峙,愈发剑拔弩张。
东岸高坡之上,岳不群青衫染血,君子剑斜指地面,目光紧锁身前劲敌。岳不群身前两丈,向问天黑袍鼓盪,手中大刀寒芒闪烁,桀驁的双眼中,杀意与战意交织翻腾。而此刻,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却是滩头那两道快如闪电的身影。
华山派大弟子萧霆,一袭青衫猎猎,纵然周身溅满血污,却难掩其挺拔身姿。他手中长剑清光流转,正是以玄铁铸就的胜邪剑。此刻的萧霆,周身气息雄浑磅礴,太玄混元功运转到了极致,华山混元功的厚重、紫霞神功的刚猛、九阴真经的阴柔,三者交融归一,化作一股既刚且柔、既正且奇的內劲,在经脉中奔腾不息。这股內力之雄厚,竟隱隱压过了黑木崖上空的煞气,便是远处的任我行,也不由得瞳孔微缩,心中暗惊:“这小子竟有如此修为!”
任我行没有想到,短短不过一年,当日那个黑衣人,內力竟已到了这一步!任我行心中骇然,但自认不输於萧霆,当即一声怒吼,拔剑遥指萧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