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们涂在墙缝里。”阿尔文命令道。
卫兵们忍著噁心,用铲子把变异后的淤泥怪铲起来,填进塔楼墙壁的裂缝中。
奇蹟发生了。
那些灰白色的粘液刚一接触到石块,就迅速膨胀,填满了每一个细小的空隙。
几秒钟后,它们彻底凝固,变得比岩石还要坚硬,而且表面光滑如镜,完全密封。
风声消失了。
原本漏风的墙壁现在变得密不透风。塔楼里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度。
马库斯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试管差点掉在地上。
他衝到墙边,用指甲用力抠了抠那层灰白色的物质,纹丝不动。
“这……这不符合炼金术的基本原理!”马库斯转过头,死死盯著阿尔文。
炼金术不是这样的,等价交换。
只要是人都知道。
“你改变了它的物质结构?这是什么魔法?”
“这是生物学。”阿尔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只要给它们一点正確的引导,这些卑微的生命就能创造奇蹟。”
他指了指剩下的半桶淤泥怪:“剩下的用来修补屋顶。另外,巴尔明天会送来一批打磨好的石板,你可以用这种『生物水泥』把它们粘成你想要的实验台。想多大就多大,想什么形状就什么形状。”
马库斯看著那桶还在蠕动的“水泥”。
“你是说……我可以自己设计实验室的布局?”
“当然。”阿尔文笑了笑,“只要你能拿出成果,整个白河谷的资源都归你调配。”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他突然觉得这个破旧的边境领地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在皇家学院,没人会让他用魔物来盖房子。
“好吧,领主大人。”马库斯重新拿起手术刀,这一次,他的手稳了很多,“关於那个酸液蜘蛛的样本,我大概需要三天时间。不过,我还需要一些活体实验对象。普通的兔子不行,它们太脆弱了,一碰就死。”
“用铁甲兔。”阿尔文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让贝伦加尔给你送两只过来。另外,如果你能把那种酸液和铁甲兔的消化液结合起来……”
“你是想製造一种能喷吐酸液的生物战车?”
马库斯眼睛一亮,瞬间领悟了阿尔文的意图。
“天才的想法!铁甲兔的胃壁本来就很厚,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储存酸液。如果再配合那种『喷射荆棘』的肌肉结构……”
他开始在桌子上疯狂地画图,完全忘记了阿尔文的存在。
阿尔文没有打扰他,悄悄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马库斯兴奋的自言自语:“太棒了!这里简直是天堂!去他的皇家学院,去他的伦理审查!在这里,我想造什么怪物就造什么怪物!”
阿尔文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透过狭窄的窗户看向外面。
风雪依旧在肆虐,但城堡外庭的那团橘红色光芒依然顽强地亮著。
流民们围在暖阳石旁,已经安然入睡。
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无论是那些流民的吃饭问题,还是凯尔男爵那边的威胁,都不会因为一场雪而消失。
尤其是那个酸液蜘蛛的样本。
那种生物通常只生活在魔力浓郁的深渊附近,怎么会出现在通往银松城的商路上?
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们从地下赶了出来。
阿尔文摸了摸下巴,想起了莉拉之前提到的那个废弃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