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心院,秦梟將门关好。
他將从死牢带回来的龙涎苔放在桌上。
又取出了之前那块梦魘虱的结晶,以及剩下的半块鬼哭姜。
“龙涎苔做酒麴,鬼哭姜做引子,梦魘结晶做主料。”
“再加上……”
秦梟看向厨房角落里那坛还没开封的陈年女儿红。
“万事俱备。”
他按照《魔膳食谱》中记载的“醉生梦死”酿造法,开始处理食材。
先將龙涎苔研磨成粉,撒入酒罈中。
原本清亮的酒液瞬间沸腾起来,冒出紫色的气泡,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异香。
接著是切成丝的鬼哭姜,一入酒,那股沸腾便平息下来,酒液开始变得粘稠,顏色转为琥珀色。
最后,是最关键的一步。
秦梟夹起那颗黑色的梦魘结晶,缓缓放入坛中。
“嗡……”
一道无形的精神波动从坛口扩散开来,整个院子里的光线似乎都扭曲了一下。
秦梟迅速盖上坛盖,贴上封印符纸,最后用湿泥封死。
“埋哪儿呢?”
秦梟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的老槐树下。
槐树属阴,聚鬼气。
“就这儿了。”
他在树下挖了个坑,將酒罈埋了进去。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坛醉生梦死应该就能出土了。”
..........
翌日。
当第一缕晨曦洒进静心院时,秦梟发现了一件怪事。
院子中央那棵原本枝繁叶茂、鬱鬱葱葱的老槐树,今天的画风有点不对劲。
它的叶子並没有变黄枯萎。
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酡红色,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脸。
无风的清晨,树枝却在微微摇晃,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声响,那节奏……怎么听都像是在打酒嗝。
“嗝——沙沙——”
更离谱的是,几只早起路过的麻雀,刚停在树枝上想歇个脚,结果没站稳,直接“啪嗒”一声头朝下栽了下来,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两眼一翻,睡著了。
“这酒劲……有点大啊。”
秦梟站在树下,摸了摸下巴。
他埋在树根下的那坛“醉生梦死”,虽然还没开封。
但仅仅是溢散出来的一丝酒气,竟然就把这棵百年老槐树给熏醉了。
“秦爷……嘿嘿……飞……”
旁边传来一阵傻笑声。
只见王小胖正抱著树干,脸贴在树皮上,一脸痴迷地蹭来蹭去,“好香……好多鸡腿在飞……”
连阿黄这种练体狂人,此时也坐在石凳上,眼神发直,手里拿著个馒头往鼻子里塞,嘴里还念叨著《蛮象金身》的口诀,只不过全是反的。
“醒醒!”
秦梟无奈,运转真气,舌绽春雷,大喝一声。
这一声蕴含了他刚领悟不久的“凶神恶煞”特性,带著一股仿佛来自屠宰场的血煞之气。
“啊?!”
两人浑身一激灵,猛地清醒过来,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我……我怎么了?”王小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茫然,“我刚梦见我娶了十八房姨太太,正在喝交杯酒呢……”
“以后离这棵树远点。”
秦梟指了指那棵还在“耍酒疯”的老槐树,“这树底下埋了猛药,定力不够的,容易把魂儿给醉没了。”
看来这“醉生梦死”比预想的还要霸道。
秦梟找来几块青石板,在树周围垒了一圈围栏,又画了几道简易的“封灵符”贴在树干上,这才勉强压住了那股醉人的气息。
刚忙活完,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秦执事!秦执事在吗?”
声音很急,带著一丝慌乱。
秦梟打开门,只见任务堂的一名总旗官正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攥著一份加急的卷宗。
“什么事这么慌张?”秦梟皱眉。
“出大案子了!”
总旗官脸色苍白,压低声音道,“千户大人急令,请暗部执事立刻前往『验尸房』!这次的事情很邪门,已经死了三个后天境的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