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刚刚走出山洞,准备招呼秦树一起撤出一段距离的秦岳忽地一怔,皱著眉头望向他身后的漆黑洞口,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到这里来……到这里来……”
“伊老,您有听到什么呼唤声吗?”秦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刚打算继续沉睡的伊莱克斯问道。
“呼唤?”伊莱克斯苍老的声音中带著疑惑,“我没有听到任何呼唤,或者说,从你返程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为止,你的周围並没有任何言语声响起。”
秦岳闻言目光微沉,耳边的呼唤声虽然比第一次听到微弱不少,但確確实实依旧存在,仿佛有台看不见的复读机一般。
“如果不是你的错觉的话,恐怕地下存在著什么对你有帮助,或者你对其有帮助的事物,也有存在双贏的可能,要去吗?”
伊莱克斯的声音认真不少,如果秦岳想要重新回到地底通道,那祂就先保持原状,以免处於沉睡状態时,秦岳遭到突袭而来不及反应。
秦岳反覆斟酌了片刻,最后沉沉点了下头:“那就拜託伊老你了,最好能够避开冰帝所在的战场。”
伊莱克斯笑了笑,並没有给出回应,秦岳也知道这件事不太可能,因为耳边的神秘呼唤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冰帝下去和雷鸣阎狱藤大战的时候来了,和她无关的可能性太小。
转身回到山洞,感受著耳边比起刚刚突然清晰了一丝丝的呼唤声,秦岳毫不犹豫地迈动步伐,重新返回到刚刚才离开的地底通道中。
…………
地下山谷,冰帝和雷鸣阎狱藤之间的战斗已经呈白热化,冰雪牢牢覆盖在大地之上,雷光和乌云则是占据了整个地下山谷的上空。
天地之间充斥著冰蓝与紫黑,看似势均力敌,实则雷鸣阎狱藤已经渐渐落入了下风。
原因很简单,它本体所化的那颗参天大树扎根於山谷之中,此刻绝大部分树身都被坚冰冰封。
极致的低温让雷鸣阎狱藤有苦难言,只能拼了命地引动雷霆崖上空雷云中的庞大能量,再藉助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支援自己,希望通过光和热来抵御极寒。
可越是这样,它就越不敢拔地而起断开连接,导致平白露出一个天大的破绽,而用极致低温逐步侵蚀它的冰帝也越发得心应手,优势不断积累,眼看马上就要转化为胜势。
雷鸣阎狱藤心中又惊又怒,它完全没想到自己刚突破十万年不久,前些日子又看到了抵达更高层次的曙光,正是满腔雄心壮志、想要重铸先祖荣光的时候,却突然遭到了冰帝这一记当头棒喝!
这一击又快又狠,直接把它从美梦中打回了血淋淋的现实。
什么雷神血脉,什么有机会抵达更高层次,什么重铸先祖荣光……统统都是假的!幻想出来的!它马上就可能死在这母蝎子手中才是真的!
雷鸣阎狱藤越打越是憋屈,它不敢相信外面的魂兽竟然如此强大,自己可是有著雷神血脉,在这母蝎子面前只能勉强支撑也就罢了,竟然还露出了败相!
虽然还有四分之一的分身没有收回,但打到这个程度,雷鸣阎狱藤心中也已经清楚那四分之一的分身根本无关紧要,就算收回也难以达到全盛状態,更不会是母蝎子的对手,反而会彻底绝了生机。
心中一阵天人交战后,雷鸣阎狱藤最后极为不甘地扫了眼那座残破神殿,不断安慰自己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日后没柴烧,当务之急是先从母蝎子手下脱身,生死大仇日后再来一併清算!
有了决定之后,雷鸣阎狱藤一改之前严防死守的打法,彻底放开了对庞大树身上冰雪的抵御,哪怕冰雪如附骨之疽瞬间就將它冰封,也根本不管不顾,反而將一切魂力转化为漫天雷霆,只攻不防,一副要和冰帝拼死一战的模样。
时刻注意著雷鸣阎狱藤状態的冰帝立刻发觉不对,她当然不相信面前这位看家本领是分出一个个分身的十万年魂兽,竟然会在还没有出现生死危机的时候选择孤注一掷。
清楚雷鸣阎狱藤很可能已经心生退意的冰帝暗道不妙,心中不断自责自己终究还是出手过重,导致事態走到了这一地步,辜负了秦岳的信任。
电光石火之间,冰帝突然心生一计,那些已经开始吞噬雷云的冰雪忽地消散,显然是她自己解除了领域。
蝎身之上,霍然浮现出一层宛如钻石般闪耀的晶莹鎧甲,显然是一种极强的防御类魂技。
展露防御姿態的冰帝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转就朝来时的那条地底通道衝去,赫然一副绝不想和雷鸣阎狱藤拼命的模样。
看著面前那道突然远遁的冰光,已经分出不少分身钻进地底的雷鸣阎狱藤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冰帝已经停下,又一次从通道口望过来的时候,它心中才突地闪过一丝明悟:
这母蝎子,实力强归强,但好像根本不敢拼命?!
雷鸣阎狱藤很確定自己这一招虽然看起来很猛,一副要毁天灭地的样子,但实际上根本不可能杀得掉母蝎子,就连重伤都难。
可就是这么一招,根本没办法给母蝎子带去生死危机的一招,偏偏让母蝎子放弃大好优势退了出去?
只要不是处於恋爱状態,能够成为十万年魂兽的都不是什么蠢货,一直单身,童养媳还被人抓走並杀害的雷鸣阎狱藤立刻就想通了其中关键。
母蝎子是外来魂兽!她这一身修为连自己都自愧不如,閒著没事来雷霆崖这种终年雷云不散的地方干什么?待在自己地盘舒舒服服的修炼不好吗?
她一定是被人赶出了自己地盘,这才不得不来到雷霆崖。
换而言之,自己的敌人只有母蝎子一个,但母蝎子的敌人绝不止自己一个!
前有狼后有虎,母蝎子看似威风凛凛,实则已经进退两难。
所以母蝎子才会害怕受伤、受重伤,为了防备其他敌人,就连一丝丝的风险都不愿意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