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防水布將所有肉块仔细包好,再用尼龙绳捆成一个肉包,甩到背上,用一根长绳斜挎固定。
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身子一沉,差点跪倒在地。
“走了,回家。”
他对著棉花糖说,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嘶哑。
回去的路,比来时艰难十倍。
背上这个几十磅重、形状不规则的肉包,彻底破坏了他的平衡感。
他几乎是佝僂著腰,一步一滑的向营地挪动。
好几次脚下打滑,全靠手中的工兵铲死死楔入雪地,才没摔倒。
棉花糖也看出了他的吃力,不再活泼的乱跑,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脚边,一步不落。
当营地那顶醒目的橙色帐篷终於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苏维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他將背上的肉包重重的卸在雪橇旁,整个人靠著那堆货物,大口喘著粗气。
五分钟后,他才勉强缓过劲来。
这次的经歷,让他更加確定。
下一次上山,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其实,他这次也算做足了准备。
不仅携带了充足的防水布和尼龙绳,还有分装猎物血肉的防水袋也带了七八个。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任谁也没想到,苏维打了头鹿。
他立刻將新取回的肉包塞进雪橇的空隙,用更多的绳子將所有货物捆得结结实实。
看著这架装满货物的雪橇,他感到一种厚重的满足感。
所有的收穫全部整理完毕!
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考虑下山了。
苏维摸出自己这台老旧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出时间。
下午一点零三分。
看到这个时间,苏维心里咯噔一下,刚刚的满足感瞬间消失了。
太晚了。
从这里下山,空手都需要四个小时。
拖著这个两百多磅的雪橇,在难走的山路上,耗时翻倍都是乐观估计。
八小时?十小时?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
天黑后在森林里拖著这么多鲜肉赶路?
他脑中闪过了被狼群幽绿的眼睛包围,或是与一头被气味吸引来的科迪亚克棕熊正面遭遇的画面。
那是自杀。
“今天走不了了。”
他自言自语,做出了决断。
野外生存第一法则,一切都以保命为主。
贪婪是浪费生命的原罪。
他得珍惜自己的生命。
毕竟,这可不是第一次死亡。
想必上天,也不会给他第二次!
为了早几个小时回家就搭上命,太过愚蠢。
必须在这里,再过一夜。
明天天一亮,立刻出发。
做出决定后,苏维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正准备生火做饭,犒劳一下自己和旁边已经馋得口水直流的棉花糖。
就在这时。
一道刺目的红光,毫无徵兆的撕裂了远方的天际线。
那光芒向上急冲,在灰白色的天空中拉出一条短暂的弧线。
隨即,“嘭”的一声闷响。
一团红色烟雾,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求救信號弹。
苏维所有动作瞬间冻结。
他僵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块准备下锅的鹿里脊,大脑一片空白。
红色的烟雾很快在寒风中散去,但那抹红色却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这片他以为只有野兽与他自己的荒野深处。
竟然,还有別人。
而且,对方遇上了足以致命的麻烦。